我推开沈崇书房的门。
他正坐在案后，手里拿着账册。
我直接问：“爹，令牌是不是你给的？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什么令牌？”
“沈婉柔偷的那块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他放下账册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她偷了令牌？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是我让她拿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爹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沈婉柔不是自己人，但她背后的人，是我。”
“我让她偷令牌，是为了引北狄上钩。”
“我想借她的手，把北狄的势力引出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赵成呢？”
“赵成是我的人，他转交令牌，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会死？”
他沉默。
“灭口的人，不是我派的。”
“有人想灭他的口，是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北狄在京城的内应名单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利用沈婉柔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太冲动。”
“我怕你坏了我的计划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那翠儿呢？”
“翠儿也是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王婆子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“那昨晚救走沈婉柔的人，也是你派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爹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“一颗棋子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清辞，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这件事，关系到沈家满门。”
“我不能冒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了，下一步是什么？”
他走回案后，坐下。
“沈婉柔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我会让她继续跟北狄接头。”
“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，我会收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。
我爹才是幕后黑手。
他一直在利用所有人。
包括我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顾衍那边，你暂时别告诉他。”
“他不是我们沈家的人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走出书房，我靠在墙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我爹是好人还是坏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他瞒了我这么久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顾衍……
要不要告诉他？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今晚，我怕是又睡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