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，脑子嗡嗡的。
顾衍是皇子。
这消息太大，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。
“小姐！”
翠竹跑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出事了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。”
“将军……顾将军的人来找您。”
“说他在城东的宅子里等您。”
“有急事。”
我皱眉。
顾衍？
他不是应该在查北狄那边吗？
我换了身衣服，带上匕首，出门。
到城东宅子时，顾衍正坐在院子里。
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爹。”
“你爹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的人查到了。”
“你爹跟北狄有联系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主使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你爹的副手赵成，是你爹下令杀的。”
“李福也是你爹派人灭口的。”
“连沈婉柔被救走，都是你爹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拿出一封信。
“你爹写给北狄首领的信。”
“上面有他的印章。”
“我的人从细作手里截到的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打开一看。
字迹……确实是我爹的。
印章也是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爹……是叛徒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为了你娘。”
“你娘当年是被先帝害死的。”
“你爹一直在报仇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着墙。
“我娘？”
“我娘不是病死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被先帝赐死的。”
“你爹知道真相后，就开始布局。”
“他利用沈婉柔，利用北狄。”
“就是为了扳倒现在的皇上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
“是站在你爹那边，还是站在我这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但我没时间了。”
“北狄那边已经行动了。”
“三天后，他们会在城外接头。”
“你爹也会去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我要先见见我爹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
“他是我爹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得问清楚。
搞毛啊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回到沈家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直接冲进书房。
沈崇正坐在书桌前，看着什么。
“爹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开口。
“为了你娘。”
“也为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了我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娘临死前，让我保护好你。”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只有扳倒皇上，你才能安全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，只会让你更危险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你去送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爹已经活够了。”
“只要你能平安，爹做什么都值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但我知道。
三天后，一切都会有个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