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。
老和尚?
他杀了人。
我爹。
不。
是那个叫了我十八年爹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杀了他?”
老和尚擦了擦刀上的血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该死。”
沈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老和尚笑了。
“我是你岳父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,你剥了我女儿的脸。忘了吗?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死了?”老和尚说,“对。我是死了。但蛊虫让我活过来了。你女儿的脸,现在在我脸上。”
他撕开自己的脸皮。
下面是一张女人的脸。
年轻。漂亮。
但眼睛是沈砚的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这……”我说,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离谱?”老和尚说,“你爹剥了你娘的脸。你丈夫剥了我女儿的脸。你们一家子,没一个干净的。”
沈砚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样?”他说。
“我要你的脸。”老和尚说,“你女儿的脸,我戴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砚说,“你杀了我岳父,现在又要杀我?”
“不。”老和尚说,“我只杀你。你岳父,我是替你杀的。他活着,苏锦就活不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死了。蛊主死了。蛊虫自灭。”老和尚说,“你现在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又看了看沈砚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沈砚没说话。
他盯着老和尚。
“你骗她。”他说,“蛊主不是他。是你。”
老和尚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不愧是画皮师。对。蛊是我下的。我下的蛊,我养的虫,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娘。”老和尚说,“你娘是我师妹。她嫁给了你爹。你爹剥了她的脸。我要报仇。但你爹太狡猾了。我只能等。等你长大。等你嫁人。等你中蛊。等你爹来救你。然后杀了他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问。
“你?”老和尚说,“你是我报仇的工具。现在工具没用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但你的脸,还有点用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老和尚的笑声追过来。
“跑吧。”他说,“跑快点。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我跑出院子。
街上没人。
月亮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“去哪?”我问沈砚。
“去找蛊灯。”他说,“你体内的蛊还没解。他骗你的。蛊主死了,蛊虫不会自灭。只会更凶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骗他的。”他说,“让他以为你没事了。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现在不想让你死。”
就这一句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