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门口那女人,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红衣,长发,嘴角有颗痣。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。
她笑了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脸皮在匣子里,”她说,“人没死。”
沈砚握紧刀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你丈母娘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搞毛啊,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”
她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爹没死,”她看着我,“我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躲你爹。”她说,“他疯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她,“你自愿被剥脸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脸皮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我找人做的假皮,”她说,“贴上去,剥下来,骗你爹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你骗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骗了。”她说,“他以为我死了,其实我一直活着。”
“你来找我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来救你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蛊灯。”她说,“图纸是真的。”
“你做的?”
“你妈做的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你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活着。”她说,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蛊。”她说,“我也中了。”
沈砚放下刀。
“你也是蛊主?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受害者。”
“谁下的?”
“你爹。”她看着沈砚,“他下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控制我。”她说,“他想要我的脸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跑了。”她说,“跑了三年。”
“现在回来?”我问。
“回来帮你。”她说,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哭了。
她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有我在。”
沈砚站在旁边。
“你爹三天后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等他。”
“你打得过?”
“打不过。”她说,“但能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们做灯。”她说,“做完了就跑。”
“跑哪?”
“跑远。”她说,“越远越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留下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不行!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她说,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砚走过来。
“做灯。”他说,“天亮前做完。”
我点头。
她拿出刀。
“我来。”她说,“我懂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你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她说,“习惯了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开始削皮。
沈砚在旁边帮忙。
我站着。
手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那是冷。”
“不冷。”她说,“你手是热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你像我。”
“你话也多。”
“嗯。”
她低头削皮。
沈砚点灯。
火光映在墙上。
三个人影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是他。
一个是我妈。
我突然觉得安心。
但门又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我们全僵住。
“谁?”沈砚问。
没人回答。
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。
沈砚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三天后,我来取脸。
——你爹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他等不及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