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又塞进一张纸条。
沈砚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三天后,我来取命。
——老和尚”
我盯着那字。
妈的。
他还没死透?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死了?”沈砚说,“尸体呢?”
我愣住。
对。
尸体呢?
那天在院子里,老和尚被我爹捅了一刀,倒在地上。
但我们逃了。
没确认他死没死。
“他装死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沈砚说,“你爹也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的尸体不见了。”他说,“我回去看过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两个都没死?”
“至少老和尚没死。”他说,“你爹不一定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他肯定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那种人,不会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哪种人?”我问。
“你爹。”她说,“他剥了一百多张脸,命硬得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恨他吗?”我问。
“恨。”她说,“但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爱过他。”她说,“爱上一个畜生。”
我沉默。
沈砚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做灯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他来了,我们拿灯跟他拼。”
“拼得过吗?”
“拼不过也得拼。”他说,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她点点头。
“你爹的本事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蛊灯是唯一能克他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蛊灯烧的不是血。”她说,“是命。”
“谁的命?”
“他的。”她说,“蛊灯烧的是蛊主的命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只要蛊灯做成,烧起来,他就会被反噬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前提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灯芯必须是你的血。”她说,“心甘情愿的血。”
我看了看沈砚。
“我愿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沈砚打断我,“还有我的血。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,“你俩的血,缺一不可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蛊是你俩一起中的。”她说,“你爹故意这么设计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,“割。”
沈砚拿出刀。
我伸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?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刀划过我手指。
血滴进碗里。
然后他割自己的。
两滴血混在一起。
我妈把皮放进碗里。
皮吸了血。
开始发光。
淡蓝色的光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。
老和尚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一个人头。
我爹的人头。
“取命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