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刚睁开眼,脸上就挨了一巴掌。
疼。火辣辣的疼。她整个人往旁边歪,后脑勺磕在门框上,嗡的一声,眼前全是金星。
“装什么死?”继母柳氏的声音尖得刺耳,“让你端个茶都端不好,烫着你弟弟了知不知道?”
沈清鸢捂着脸,慢慢抬起头。
上辈子也是这样。柳氏当着父亲的面打她,她哭,她求饶,然后被关进柴房三天三夜。最后饿得头晕眼花,还得跪着给柳氏道歉。
搞毛啊。
她嘴角扯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疼。
“你聋了?”柳氏伸手又要扇。
沈清鸢没躲。她只是盯着柳氏的眼睛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得实:“你再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柳氏的手僵在半空。
离谱的是,她还真有点怵。沈清鸢这丫头以前不是这样的,以前一打就缩,一骂就哭,今天怎么……眼神像要把人活剥了?
“反了你了!”柳氏缓过神,转头喊,“来人啊,把这个贱蹄子给我关进柴房!”
两个婆子冲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沈清鸢。
沈清鸢没挣扎。她被拖着往外走,经过柳氏身边的时候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娘的死,你心里清楚。”
柳氏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清鸢没再开口。她被扔进柴房,门从外面锁上。黑暗里,她靠着墙慢慢坐下,摸了一下肿起来的脸颊。
疼归疼,但脑子清醒得很。
上辈子她就是太软了,才会被人当面团捏。这辈子,谁再动她一根手指头,她一定十倍还回去。
柴房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扔进来一个馒头。
“姐姐,别怪我啊,是娘让我锁的门。”妹妹沈清瑶的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点笑意。
沈清鸢没说话。
沈清瑶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哼了一声走了。
馒头滚在泥地上,沾了灰。沈清鸢看了一眼,没捡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——上辈子她被困在柴房里,错过了母亲旧仆递来的那封信。那封信里,藏着母亲死前最后留下的线索。
这一次,她不能再错过。
可是门锁着。她怎么出去?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,有人在喊“走水了”。沈清鸢猛地睁开眼——不对,上辈子没有这场火。
一切,从她重生这一刻开始,就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