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不对。上辈子没有这场火。
她使劲推门,锁得死死的。外面喊声越来越乱,有人在跑,有人喊“快提水”。
妈的。
这火要是烧过来,她重生回来就是来送死的?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退后两步,一脚踹在门上。
木头闷响,门纹丝不动。
她又踹了一脚。脚底板发麻,门还是没开。
搞毛啊。
她扫了一圈柴房,角落里堆着干草和破木桶。她拎起一个木桶,朝门锁的位置狠狠砸过去。
哐当。
锁没掉,木桶裂了。
沈清鸢咬了咬牙,又捡起一块碎木片,卡进门缝里使劲撬。手上磨出了血,她也没停。
外面火越来越大,烟雾从门缝钻进来。
她呛得直咳。
就在这时候,门锁忽然从外面被打开了。
一个人影闪进来,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陌生。
沈清鸢被拽出柴房,眼前一片浓烟。那人拉着她穿过院子,拐进假山后面的小径。
火在身后烧得噼里啪啦。
沈清鸢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柴房已经全着了。
“你是谁?”她甩开那人的手。
对方转过身。是个年轻男子,穿一身灰布短打,脸上沾了灰,看不清长相。他递过来一封信。
“你娘的旧仆托我转交。她说,你看了就明白。”
沈清鸢接过信,手指都在抖。
上辈子她没拿到这封信。这辈子,火里逃生,信却到了手里。
她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两行字:
“玉簪非柳氏所盗。真相在侯爷书房暗格。”
沈清鸢盯着那行字。
玉簪是她娘的遗物,上辈子柳氏诬陷她偷了玉簪,把她关进柴房。她一直以为是柳氏栽赃。
可这信上说——不是柳氏?
那会是谁?
她抬头想再问,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沈清鸢把信折好塞进袖口。她擦了擦手上的血,往正院走。
火势已经控制住了。柳氏站在院子里,脸色铁青,看见沈清鸢从外面走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沈清鸢没理她。她径直穿过院子,往父亲的书房方向走。
“站住!”柳氏在身后喊。
沈清鸢没停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书房暗格里,到底藏着什么?
走到书房门口,她推了一下门。锁着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“父亲,女儿有事求见。”
里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门开了。
沈侯爷站在门内,脸色阴沉。
“你还有脸来?”
沈清鸢没退缩。她看着父亲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想看看娘的遗物。”
沈侯爷眼神一闪。
“什么遗物?”
“玉簪。”沈清鸢盯着他,“不是柳氏偷的——那玉簪,到底在谁手里?”
沈侯爷没说话。
空气僵住了。
就在这时,书房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