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握着簪子回了屋。
关上门,她靠在门板上,心跳咚咚的。
柳氏那句话像根刺,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。
“你娘当年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什么意思?她娘也拿过这簪子?然后呢?付出了什么代价?
她低头看簪子。
白玉温润,内里那个字若隐若现。
不是‘谢’?
那到底是什么?
她翻出块绸布,使劲擦了擦簪身。
字还是模糊。
搞毛啊。
她忽然想起祖母的话——
“这簪子里的字,不是给人看的。”
给死者看的?
那她娘……
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小姐?”
门外传来丫鬟碧桃的声音。
“干嘛?”
“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清鸢深吸口气,把簪子藏进袖口。
推开门的瞬间,阳光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,脑子里还乱着。
到了祖母院子,里头坐着个人。
是父亲。
沈清鸢脚步一顿。
“来了?”祖母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
她走过去,在父亲对面坐下。
父亲没看她,端着茶盏,脸色不太好。
“祖母找我来什么事?”
“你父亲有话跟你说。”
沈清鸢看向父亲。
“咳。”父亲放下茶盏,“那簪子……你给祖母了?”
“给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爹,你刚才跑什么?”
父亲脸色一僵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怕我看见什么?”
“胡说!”
“那屏风后面是谁?”
“够了!”祖母一拍桌子,“清鸢,别咄咄逼人。”
沈清鸢闭嘴了。
但她盯着父亲,眼神没移开。
父亲躲开了她的目光。
沉默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父亲忽然开口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簪子里有个字,您知道吗?”
父亲一愣。
“什么字?”
沈清鸢盯着他的眼睛。
不像装的。
“您不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祖母叹了口气,“那簪子是你娘的陪嫁,里头确实有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父亲问。
“看不清。”祖母摇头,“说是给死者看的。”
父亲脸色变了。
“死者?”
“对。”沈清鸢说,“所以,娘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?”
父亲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沈清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离谱。
她忽然觉得,这簪子可能不只是遗物。
它是个钥匙。
打开某个秘密的钥匙。
“簪子给我。”父亲伸手。
“不在我这。”
“你刚才说给了祖母。”
“是啊。”沈清鸢笑了,“可祖母又还我了。”
她从袖口抽出簪子。
父亲眼睛一亮。
“给我!”
“凭什么?”
“那是你娘的东西!”
“所以更该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!”祖母站起来,“吵什么吵!”
两人都闭嘴了。
祖母看着沈清鸢,“簪子你先收着,但别乱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行了,都出去吧。”
沈清鸢起身往外走。
父亲跟在后头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拉住她。
“清鸢。”
“嗯?”
“那簪子……别碰里面的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会出事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紧。
“娘就是因为这个字死的?”
父亲没说话。
但他松开了手。
转身走了。
沈清鸢站在门口,风吹过来,冷飕飕的。
她低头看簪子。
白玉依旧温润。
可里头那个字,好像更清晰了。
她忽然想把它砸开。
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但理智告诉她别冲动。
她深吸口气,把簪子收好。
转身回院。
刚进院子,就看见碧桃慌慌张张跑过来。
“小姐!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柳姨娘……柳姨娘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晕过去了!”
沈清鸢一愣。
柳氏晕了?
刚才不是还挺精神的吗?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啊,突然就倒了!”
沈清鸢皱眉。
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她跟着碧桃往外走。
路过花园时,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闪过。
是那天屏风后的人?
她脚步一顿。
“小姐?”
“没事。”
她收回目光。
但心跳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