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攥紧簪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沈侯爷没说话,伸手就要抢。
她侧身躲开,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爹,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你乱来。”
“乱来?”她冷笑,“我查我娘的死因,叫乱来?”
沈侯爷脸色变了又变,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娘的事,你别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是你爹!”
“那屏风后面的人是谁?”她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。
沈侯爷愣住。
就这一愣,她心里更确定了。
不是他。
“你不敢说。”沈清鸢握紧簪子,“那我替你说——是个姓谢的,对不对?”
沈侯爷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簪子里刻着呢。”她把簪子举起来,“谢字。我娘临死前留下的。”
沈侯爷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她不可能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?”
沈侯爷没回答,忽然转身就走。
“爹!”
他头也不回。
沈清鸢愣在原地,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低头看了看簪子——
等等。
那个字……
她刚才说是“谢”。
可万一不是呢?
她把簪子举起来,对着阳光又看了一遍。
光线透过白玉,里面的字影影绰绰。
好像是“谢”。
又好像……不是。
搞毛啊。
她使劲揉了揉眼睛。
“看清楚了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清鸢猛地回头——
是祖母的贴身丫鬟,翠儿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来。”翠儿笑了笑,“老太太让我给您带句话——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簪子里的字,不是给人看的。”
沈清鸢一愣。
“那给谁看的?”
“死者。”
翠儿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,脑子嗡嗡的。
死者?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簪子。
白玉温润,泛着淡淡的光。
里面的字,好像越来越清晰了。
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不是给人看的……
那她刚才对父亲说的那些话——
全错了吗?
真有你的,沈清鸢。
她把簪子收好,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查清楚这个字到底是什么。
她转身往自己院子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刚走到院门口,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儿。
是继母柳氏。
“哟,大小姐回来了?”柳氏笑得阴阳怪气,“听说您拿了老夫人的东西?”
沈清鸢没理她。
“别怪我没提醒您——”柳氏凑近一步,“有些东西,拿了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柳氏转身走了,留下一句话——
“你娘当年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沈清鸢愣在原地。
什么意思?
她娘当年也拿过这簪子?
那她……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簪子。
忽然觉得它烫手。
可她不能放。
她必须知道真相。
哪怕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。
她握紧簪子,推门进了院子。
身后,柳氏的笑声远远传来。
像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