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碎了。
屏幕裂成蜘蛛网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自杀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顾言深抢过手机。
“喂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我。
“监狱那边说。”
“你爸用床单勒脖子。”
“没抢救过来。”
我腿软。
直接坐地上。
雨浇透我。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他明明说好明天出狱。”
“陪我找外公。”
顾言深蹲下。
“锦书。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
“认罪也是假的。”
“现在连死都是假的?”
顾言深抓住我肩膀。
“沈锦书!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冷静?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我爸也死了。”
“外公还在牢里。”
“我算什么?”
他抱紧我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舅舅知道。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赵婉清也知道。”
“就我像个傻子。”
他沉默。
雨声很大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顾言深接起来。
“她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“赵婉清说。”
“你外公越狱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要见你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在老宅。”
我站起来。
浑身发抖。
“走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你外公刚越狱。”
“现在去危险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他是我外公。”
“不会害我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只有他知道真相。”
顾言深咬牙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打车去老宅。
路上。
我一直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国良死了。
外公越狱。
赵婉清打电话。
这一切。
太巧了。
像有人安排好的。
老宅到了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。
外公坐在沙发上。
穿着囚服。
头发湿透。
他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“你为什么要越狱?”
他站起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我不能再等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该说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真相?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沈国良杀的。”
“也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当时才三岁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三岁。”
“但你推了她。”
“从楼梯上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顾言深身上。
“你胡说。”
外公摇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妈抱着你。”
“在楼梯口。”
“你闹。”
“踢她。”
“她没站稳。”
“摔下去了。”
“头撞在台阶上。”
我捂住耳朵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继续说。
“沈国良赶到。”
“看到你站在楼梯上。”
“你妈躺在地上。”
“他以为是你推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替你顶罪。”
“我也替你顶罪。”
我瘫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是我杀了我妈?”
外公蹲下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当时太小。”
“但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顾言深扶我。
“锦书。”
我推开他。
站起来。
看着外公。
“那赵婉清呢?”
“她为什么长得像我妈?”
外公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你外婆的私生女。”
“她来沈家。”
“就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报复你妈。”
“也报复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家子都是演员。”
突然。
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外公看我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回去自首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你妈不恨你。”
“她到死。”
“都在护着你。”
我转身。
跑出老宅。
雨还在下。
顾言深追出来。
“锦书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我走进雨里。
脑子里全是外公的话。
是我杀的。
是我杀的。
突然。
手机亮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你妈死前说了什么吗?”
“来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又来。
这次。
我倒要看看。
是谁在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