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灰尘扑面。
沈清鸢咳了两声，青禾在后面举着灯。
“大小姐，这都翻过一遍了，还能有啥？”
“再找。”
她蹲下身，手指划过墙角。
上次只顾着翻箱子，没注意墙角地砖有松动。
“青禾，把灯拿近点。”
地砖边缘有撬过的痕迹。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她用力一掰，砖松了。
底下是个小洞。
里面躺着个油布包。
“真有你的，藏这么深。”
她打开油布包，里头是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娟秀。
是她娘的笔迹。
“鸢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有些事，娘没告诉你爹，也没告诉你祖母。”
“玉镯上的字，不是‘谢’。”
“是‘谢家’。”
沈清鸢手一抖。
谢家？
她娘姓林，不姓谢啊。
“你外祖母，是谢家女儿。”
“谢家因一桩旧案被满门抄斩。”
“娘怕连累你，一直不敢认。”
“那玉簪里的字，是谢家祖传的暗号。”
“你爹知道后，想帮娘翻案。”
“但有人不想让谢家沉冤得雪。”
“娘只能死。”
沈清鸢眼泪砸在信纸上。
“娘的死，不是自愿。”
“是被逼的。”
“屏风后的人，就是逼死娘的人。”
“他姓什么，娘不能说。”
“但你若查下去，他会对你动手。”
“鸢儿，别查了。”
“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清鸢攥紧信纸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让我别查？”
“我偏要查。”
她站起身，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青禾，去查我外祖母的娘家。”
“谢家。”
“当年到底犯了什么事。”
青禾点头。
“小姐，那库房还翻吗？”
“翻。”
“但先回院子。”
“我得想想。”
她走出库房，阳光刺眼。
心里却有团火在烧。
娘的真相，终于撕开一道口子。
但口子后面，是更大的黑暗。
她不怕。
她沈清鸢，死过一次的人。
怕什么？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。”
是柳氏的声音。
沈清鸢回头。
柳氏脸色苍白，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我刚在佛堂找到的。”
“你祖母让我给你。”
沈清鸢接过。
是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字。
“谢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鸢儿亲启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她娘还留了东西？
她抬头看柳氏。
柳氏眼神闪烁。
“别看我，我不知道里头是啥。”
“你祖母说，这盒子锁在她柜子里十几年。”
“今天才想起来给你。”
沈清鸢捏紧木盒。
娘的谜团，一个接一个。
但她总觉得。
快了。
真相快浮出水面了。
她转身往院子走。
脚步比来时更急。
身后，柳氏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