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回到院子,关上门。
打开木盒,拿出玉佩。
“谢”字刻得深,像是用力划的。
下面那行小字,她凑近看。
“鸢儿亲启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不像她娘的笔迹。
她娘的字她记得,工整秀气,跟绣花似的。
这个?
像临死前被人按着手写的。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她翻过玉佩,背面还有字。
“别查了,会死。”
她愣住。
这什么玩意儿?
你逗我呢?
她娘留了这么多线索,最后来一句“别查了”?
搞毛啊。
她捏紧玉佩,指节发白。
青禾推门进来,看她脸色不对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沈清鸢把玉佩递过去。
青禾看完,也傻了。
“这……夫人写的?”
“不像。”
“那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鸢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。
娘的遗信说自愿赴死,谢父亲。
现在又冒出来个玉佩,警告她别查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?
她突然停下。
“青禾,你说我娘死前,有没有可能被人胁迫?”
“胁迫?”
“对,她写那些话,可能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可老夫人和侯爷都说她是自愿的啊。”
“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?”
青禾闭嘴了。
沈清鸢把玉佩放回木盒,锁进柜子。
“走,去找张德贵。”
“小姐,他跑了啊。”
“跑了也得找。”
“他跑不远,库房的账本还在,他肯定要回来拿。”
“咱们守株待兔。”
她推门出去,青禾跟上。
刚出院门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父亲。
沈远山脸色铁青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查案。”
“查什么案?”
“娘的案子。”
沈远山一把抓住她胳膊。
“别查了!”
“你娘的事,到此为止!”
沈清鸢甩开他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是你爹!”
“爹?”
她冷笑。
“你怕我把真相翻出来,连累你吧?”
沈远山脸色更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拦我?”
“你娘的死,跟你有关?”
沈远山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疯的是你们。”
“一个个都瞒着我,把我当傻子。”
她盯着父亲的眼睛。
“我告诉你,我查定了。”
“谁拦我,我跟谁翻脸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。
青禾小跑跟上。
“小姐,你刚才好凶。”
“凶就对了。”
“不凶,他们当我好欺负。”
她走到库房门口,发现门锁换了。
新的锁,铁的,更大。
她皱眉。
“谁换的锁?”
青禾摇头。
“不知道,早上还不是这个。”
沈清鸢掏出钥匙试了试,打不开。
她用力踹了一脚门。
“靠!”
“有人提前动手了。”
她回头,看向远处的主院。
祖母房里灯还亮着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青禾,你说祖母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“老夫人?”
“对,她一直帮着我,但每次问到关键处就岔开话题。”
“她会不会……也在瞒什么?”
青禾没说话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,去找祖母。”
“今晚,我必须问清楚。”
她脚步更快。
身后,月光下,一个人影闪过。
沈清鸢没看见。
但青禾回头瞥了一眼。
她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