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走到祖母院门口，脚步突然慢下来。
青禾在后面喘着气，“小姐，你慢点。”
她没理，推门进去。
祖母还没睡，坐在灯下，手里捏着串佛珠。
“来了？”
语气太平静了，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沈清鸢站定，不绕弯子。
“祖母，库房的锁换了。”
“谁换的？”
祖母抬眼看她，“我让人换的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箱子里的东西，你看了也白看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查到底对你没好处。”
沈清鸢攥紧拳头，“可那是我娘！”
“她死了，我连真相都不能知道？”
祖母叹了口气，佛珠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你娘走的时候，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答应过她，不让你卷进来。”
沈清鸢盯着她，“卷进什么？”
“屏风后面的人？”
“还是那根簪子上的字？”
祖母没说话。
沈清鸢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“祖母，你一直帮我，我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。”
“可你现在也在瞒我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祖母抬头看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我不瞒你，你会死的。”
“你娘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，才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声音哽住。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我娘不是自愿的？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？”
祖母摇头，“信是真的，她确实是自愿的。”
“但她自愿，是因为走投无路。”
“有人逼她。”
沈清鸢喉咙发紧，“谁？”
祖母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清鸢以为她不会说了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爹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爹背后的人。”
沈清鸢后退一步，后背撞上门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逼死我娘？”
祖母闭上眼，眼泪滑下来。
“那根簪子上的‘谢’字，是你娘谢你爹的。”
“谢他答应让她死。”
沈清鸢浑身发抖。
“离谱……”
“这真的太离谱了。”
她转身，推开门往外跑。
青禾在后面喊，“小姐！”
她没停。
她要去问沈远山。
现在就要。
但跑到半路，她突然停下。
不对。
祖母说的是“你爹背后的人”。
那才是屏风后面的那个。
她回头，看向祖母的院子。
灯还亮着。
她在想，要不要回去再问清楚。
可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主院的方向。
沈清鸢心里一紧，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