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他在我楼下？
这他妈不是真的。
我光着脚跳下床，跑到窗边。楼下路灯昏黄，一个人影靠在电线杆上，穿着黑色卫衣，帽子压得很低。
是周野。
我愣了三秒，然后转身冲下楼。
楼梯间的灯坏了，我差点摔了一跤。跑到一楼时，防盗门哐当一声推开，冷风灌进来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三年没见，他瘦了很多，脸上有疤，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眼神比以前沉，像藏了很多事。
“小北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我站在离他两米的地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怎么找到这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从来没换过地方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他没回答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点上。手指在抖。
“叶子跟我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胃癌，治好了，要结婚。”
他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得胃癌。也没要结婚。”他吐出一口烟，“我三年前离开，是因为欠了钱。高利贷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笔钱是给你爸治病借的，”他说，“你爸那时候住院，你说没钱，我就去借了。后来还不上，他们找我麻烦，我只能跑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你那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。”他把烟头扔地上，踩灭，“我跑了三年，终于还清了。上个月刚回来。”
我盯着他脸上的疤。“这疤……”
“讨债的人弄的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叶子骗我？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也怕你还想着我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以为你早该忘了我，找个好人嫁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声音哽咽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小北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你还愿意跟我合租吗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冷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叶子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，她声音很急：“小北，周野是不是去找你了？你千万别信他的话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笔钱不是高利贷！是他赌输的！他骗了你三年，现在还想骗你！”
我转头看向周野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小北，把电话挂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手机那头，叶子还在喊：“他脸上的疤是被人追债打的！他欠了三十万！还在赌！”
周野朝我走过来，伸手要抢手机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