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着那把多了裂纹的剑，往废墟深处走。
脚下全是碎石头和铁片。
他走得很慢。
周围安静得吓人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连只虫子都没有？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话音刚落，前面传来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金属刮擦的声音。
顾尘停下，握紧剑。
前面拐角处，一个东西爬出来。
不是变异兽。
是个机器人？
不，是个人。
那人趴在地上，两条腿已经没了，只剩下金属骨架。
他抬起头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顾尘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地方还有活人？”
那人伸出机械手臂：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重。
他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再转回来时，趴着的人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一滩血。
顾尘后背发凉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他转身想跑。
但前面出现了一个影子。
很大。
比之前的六眼变异兽还大。
那影子慢慢走过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响。
顾尘握着剑，手在抖。
“碎剑诀还能再用一次吗？”他问自己。
玉简已经碎了。
他现在只有这把剑。
影子停在三米外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你拿了我的剑。”
声音沙哑。
顾尘愣住。
“你的剑？”
“碎剑诀。”影子说，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顾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你来拿啊。”
影子没动。
“小子，你运气好。”影子说，“我今天不想杀人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“但你要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废墟中心，拿一样东西。”
顾尘皱眉：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你不帮我，就活不到明天。”影子说，“废墟里到处都是怪物，你一个人活不了。”
顾尘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“行，我帮你。但你要告诉我，这剑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影子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剑是飞升者的遗物。”影子说，“碎剑诀是飞升者留下的功法。但飞升者死了，剑碎了，功法也残了。”
顾尘心里一惊。
飞升者？
那不是传说吗？
“飞升者真的存在？”他问。
“存在过。”影子说，“但现在，他们都死了。”
顾尘还想问什么。
但影子已经消失在黑暗里。
只剩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三天后，废墟中心见。不来，你就死。”
顾尘站在原地，好半天没动。
然后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。
“这破剑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他叹了口气，往地窖的方向走。
但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因为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跟着他。
顾尘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他继续走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他猛地转身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应。
顾尘握紧剑，加快脚步。
他必须回去。
地窖里还有家人等着他。
但脚步声一直跟着。
直到他跳进地窖，关上木板门。
脚步声才消失。
顾尘靠在墙上，喘着气。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上又多了一道裂纹。
而且剑柄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他凑近看。
那是一行小字。
“飞升者，死于背叛。”
顾尘愣住。
飞升者……死于背叛？
那碎剑诀，又是谁留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