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剑柄上的字。
飞升者，死于背叛。
谁背叛的？
为什么碎剑诀会留在地窖里？
他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“哥！”
顾小满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你快上来！妈摔倒了！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他赶紧爬上去。
院子里，他妈坐在地上，脸色发白。
旁边站着村长和几个村民。
“咋了？”顾尘问。
“你妈听说了地窖的事，非要下去看看。”村长说，“结果一脚踩空。”
顾尘扶起他妈。
“妈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尘儿，那地窖里到底有啥？”他妈抓住他胳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没啥，就几只大老鼠。”顾尘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妈盯着他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村长打圆场，“顾尘，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顾尘跟着村长走到院外。
“小子，你跟叔说实话。”村长压低声音，“那地窖里是不是有怪物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别糊弄我。”村长指了指地上的血迹，“这是啥？”
顾尘低头看。
地上确实有血迹。
不是变异兽的。
是他的。
“我杀鸡弄的。”他说。
“杀鸡能杀到地窖口？”村长冷笑，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，”村长说，“村里最近失踪了三个人。都是从你家附近消失的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最好给我个交代。”村长说，“不然我就报官。”
“报官？”顾尘笑了，“叔，你觉得官家能管这事？”
村长愣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村长叹了口气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你要么给我个说法，要么我就带人封了你的地窖。”
村长走了。
顾尘站在院子里。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废墟中心那个影子也说要三天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他回到屋里。
他妈已经躺下了。
顾小满在灶台边烧水。
“哥，你手上咋这么多伤口？”顾小满问。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。
他坐到门槛上，掏出那把碎剑。
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了。
剑柄上的字还在发光。
飞升者，死于背叛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碎剑诀玉简是他从废墟里捡的。
那玉简上的功法，是不是也有问题？
他赶紧掏出玉简碎片。
拼起来一看。
功法倒是没问题。
但最后一页，多了一行小字。
“欲练此功，必先献祭。”
顾尘愣住。
献祭？
献祭什么？
“哥，水开了。”顾小满喊。
顾尘没动。
他盯着那行字。
忽然，他感觉背后有人。
他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他妈。
也不是顾小满。
是一个穿黑袍的老头。
老头脸色惨白，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尘问。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老头说。
“啥？”
“你祖宗顾飞升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就是那个飞升者。”
顾尘脑子一炸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，但没死透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留了一缕魂在地窖里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早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老头说，“等你练成碎剑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献祭。”老头笑了，“献祭你的命，让我复活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老头说，“碎剑诀是真的，剑也是真的。但最后一关，需要你的血和命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是我后人。”老头说，“这是你的命。”
“滚蛋。”顾尘站起来，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不干也得干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后，废墟中心，你不来，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老头消失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。
而且剑柄上的字变了。
“三天后，见真章。”
顾尘把剑扔在地上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蹲下来，捡起剑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献祭是吧？”
“行啊。”
“那我倒要看看，是你献祭我，还是我献祭你。”
他把剑插回剑鞘。
转头对顾小满说。
“小满，看好妈。”
“哥，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杀一个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