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地铁站入口。
雨还在下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那条短信——“明天，第一节车厢。从头开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走进地铁站。
末班车还有十五分钟。
站台上没人。
我走到第一节车厢的位置。
车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红毛衣。
跟我妈那件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年轻。
我坐下。
她转过脸。
是小雅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穿的红毛衣……”
“你妈的。”她说，“她给我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小雅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，从头开始，就是真的从头开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得癌。她没死。她一直在老房子阁楼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看了她的住院记录。我看了她的信。”
“那些都是假的。”小雅说，“你妈编的。她想让你以为她死了，这样你才会去找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你爸不是李建国。你亲生父亲叫赵明远。他没死。他就在这座城市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，明天晚上，还是这节车厢。她会来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带你去见你亲生父亲。”
小雅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妈说，这次是真的。没有骗你。”
她走出车厢。
我坐在那里。
车到了终点站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地铁站。
雨停了。
我打车回家。
打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信上写着：“念念，明天见。妈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但我还是笑了。
因为她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明天，第一节车厢。晚上十点。不见不散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