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林远走出地铁站。
阳光刺眼。
他走得很快。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你说我爸是陈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推你下地铁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远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跟我爸好上了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你妈跟你爸离婚后，跟林建国在一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陈远不甘心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以为你妈出轨。”
“其实呢？”
“其实……”林远叹了口气，“你妈跟林建国是青梅竹马。”
“陈远才是第三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想杀了我。”
“报复你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你妈跟林建国结婚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林远说，“陈远车祸死了。”
“你妈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爸是个杀人未遂犯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在膝盖里。
“操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妈在那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“你妈……”林远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癌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这次没骗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了医院。
病房里。
母亲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她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念儿。”
“妈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林远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咳嗽了几声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一直瞒着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你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妈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嗯。”
林远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母亲看着他。
“小远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过来。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床边。
“谢谢你。”母亲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其实……”母亲说，“我早就该说了。”
“但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失去她。”
我握着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会失去我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仪器滴答的声音。
我抬头。
看着林远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同母异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妈跟我爸结婚后，生了我。”
“然后你妈生下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卧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什么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推你下地铁。”
“那又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但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母亲咳嗽了几声。
“妈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病房。
林远跟出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陪着她。”
“嗯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其实不是癌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她想让你原谅我。”
“原谅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个推我下地铁的人，不是你爸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她推我下地铁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你爸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操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