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林远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又开口,“其实不是癌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刚才你说过了。”
“哦。”
他挠挠头。
“那你还想知道什么?”
“全部。”
“全部……”他苦笑,“我也不是全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?”
“因为你妈让我来的。”
“我妈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让你来告诉我这些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她让我来……照顾你。”
“照顾我?”
“她说你会需要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。
往楼道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跟上来了。
我没拦。
出了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们并排走。
没说话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走进小区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那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开灯。
屋里很安静。
我走到衣柜前。
拉开。
那件红毛衣还在。
胸针也在。
我拿起胸针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字。
“陈秀兰”。
母亲的。
不对。
等等。
我又看了一眼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李建国”。
父亲的。
但字体不一样。
像是后来刻上去的。
我拿着胸针。
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匿名短信。
“你爸也刻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那枚胸针,是你妈的。”
“但你爸,才是推林远的人。”
“你妈替你爸顶罪。”
“你爸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胸针掉在地上。
叮的一声。
我蹲下去捡。
手在抖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明天第八节车厢。”
“你爸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