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回到东市，天已经大亮。
街上冷冷清清的。
摆摊的都没来。
他蹲在街边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赵高那家伙肯定又在背后搞事了。
正想着，张汤来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张汤问。
“没事。”周牧站起来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赵高那边，皇上说了会处理。”张汤递给他一个布包，“这是昨晚查到的。”
周牧打开一看。
是一本账本。
“赵家的？”
“对。”张汤压低声音，“里面记着他们贿赂朝中大臣的数目，还有私吞军饷的记录。”
周牧翻了几页。
手有点抖。
这账本要是交上去，赵高全家都得掉脑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张汤问。
周牧想了想。
“先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现在交上去，皇上肯定怀疑是我偷的。”周牧说，“等过几天，找个机会。”
张汤点点头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他走了。
周牧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突然，一个小孩跑过来。
“周大人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大人派人来，说让你去一趟。”
周牧心里一紧。
又来？
他跟着小孩走到东市口。
赵高没来，来的是他管家。
“周大人。”管家笑眯眯的，“我家大人说了，昨晚的事是个误会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想请你今晚去府上，喝杯酒，赔个不是。”
周牧愣了。
赔不是？
赵高会这么好心？
“不去。”他说。
管家脸色变了。
“周大人，您这是不给面子？”
“面子？”周牧笑了，“你们赵家的面子，我领教过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赵高。”周牧打断他，“有事直接来找我，别整这些虚的。”
管家气得脸都绿了。
他转身就走。
周牧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赵高突然示好，肯定没好事。
他回到东市，发现老头来了。
“周大人。”老头端着一碗水，“喝点水。”
周牧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听说，赵家要请您吃饭？”老头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您可千万别去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他家那顿饭，吃了会死人的。”
周牧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以前有个商人，得罪了赵家。”老头说，“赵高请他吃饭，第二天那人就失踪了。”
周牧心里一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喝完水，站起来。
“对了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听说，皇上今天早朝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告发赵高，说他私吞军饷。”
周牧心里一动。
难道秦始皇已经开始动手了？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一群官兵冲进来。
带头的是个陌生将领。
“谁是周牧？”
“我。”周牧站出来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宫里。”将领说，“皇上要见你。”
周牧心里一跳。
又见皇上？
他跟着官兵往外走。
路过东市口，看见赵高站在那。
赵高冲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周牧上了马车。
车帘一拉，他看见怀里那本账本。
突然明白过来。
赵高这是要借刀杀人啊。
他要是把账本交上去，就是偷的。
他要是不交，赵高就会反咬一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牧骂了一句。
这局，怎么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