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被带进宫里。
秦始皇坐在案前，脸色阴沉。
“周牧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听说你手里有赵高的账本？”
周牧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赵高这狗东西，果然告状了。
“回皇上，臣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秦始皇打断他，“拿出来。”
周牧犹豫了一下。
账本就在怀里。
可他要是交出来，就是偷的。
要是不交，赵高反咬一口说他私藏罪证。
进退两难。
“皇上。”周牧深吸一口气，“臣确实拿到了账本。”
“但臣不是偷的。”
“哦？”秦始皇挑眉。
“是有人送到臣手里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牧说，“一个小孩给的。”
秦始皇盯着他。
“你觉得朕会信？”
“皇上可以不信。”周牧说，“但臣可以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账本上的内容。”周牧说，“臣看过一遍，记住了。”
“你背得出来？”
“能。”
秦始皇眼神一凝。
“背。”
周牧闭上眼。
“第一页，咸阳东市赵家商铺，收入三千二百两。”
“第二页，赵家盐铁买卖，五千六百两。”
“第三页……”
他背了整整十页。
秦始皇脸色变了。
“停。”
周牧睁开眼。
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臣以前干过账房。”周牧说，“记性好。”
秦始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说，这账本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周牧说，“但只是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高不会把全部账本放在一个地方。”周牧说，“这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秦始皇眼神一冷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你说，赵高真正的账本在哪？”
周牧心里一动。
这才是秦始皇真正的目的。
他不是要查账本，是要借自己的手，挖出赵高全部底细。
“臣不知道。”周牧说，“但臣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赵高有个习惯。”周牧说，“他喜欢把重要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他府里的茅房。”
秦始皇一愣。
“你说他藏茅房里？”
“臣只是猜测。”周牧说，“但可以一试。”
秦始皇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朕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查出赵高全部账本。”
“查不出来，你提头来见。”
周牧心里一沉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退出大殿。
刚出门，就看见赵高站在走廊里。
赵高冲他笑了笑。
“周大人，皇上怎么说？”
“赵大人。”周牧说，“皇上让我查你的账本。”
赵高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周牧说，“我查不出来，提头来见。”
“可我要是查出来了……”
他凑近赵高。
“你就得死。”
赵高脸色铁青。
“你敢！”
“试试？”
周牧转身就走。
背后传来赵高的声音。
“周牧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周牧没回头。
他走出宫门，看见张汤站在那。
“怎么样？”张汤问。
“皇上让我查赵高的账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张汤瞪眼，“你查得出来？”
“查不出来就死。”周牧说，“可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赵高有个习惯。”周牧说，“他喜欢把东西藏茅房里。”
张汤一愣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周牧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
“那就死呗。”
周牧笑了笑。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张汤看着他的笑容，心里发毛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周牧说，“但更怕窝囊。”
他拍拍张汤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陪我喝酒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牧说，“明天可能就没命喝了。”
两人走进一家酒馆。
周牧倒了两碗酒。
“张汤，你说，赵高到底有多少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汤说，“但肯定不少。”
“那你说，皇上为什么不动他？”
“因为证据不够。”张汤说，“赵高势力太大，没有铁证，皇上也不敢轻易动他。”
“所以皇上才让我查。”
“对。”
周牧喝了一口酒。
“那你说，我要是查出来了，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死得更快。”张汤说，“赵高不会让你活着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张汤说，“趁现在还有机会，跑。”
周牧摇头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他放下酒碗。
“而且，我不想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这大秦，到底谁说了算。”
张汤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牧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干活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周牧说，“趁赵高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两人出了酒馆。
直奔赵高府邸。
周牧心里清楚。
这一去，要么翻盘，要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