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抱着账本,浑身湿透。
张汤拉着他往河边跑。
“去哪儿?”周牧问。
“找个地方看账本。”张汤说。
两人钻进一间破庙。
庙里黑漆漆的,只有漏进来的月光。
周牧打开账本。
字很小,密密麻麻。
他越看越心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赵高的黑账。”张汤说,“他这些年贪了多少,全都记着。”
周牧翻到中间一页。
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张汤凑过来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周牧指着一条记录。
张汤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周牧说,“赵高……跟匈奴有来往。”
账本上写着:
“始皇帝二十八年,赵高遣人送铁器三千件予匈奴单于,得马匹五百。”
“始皇帝二十九年,赵高私开边市,与匈奴交易盐铁。”
“始皇帝三十年……”
周牧念不下去了。
“他这是……通敌。”张汤说。
“不止。”周牧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始皇帝三十一年,赵高与匈奴密谋,欲借兵逼宫。”
周牧手抖了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,“这货想造反?”
张汤没说话。
他盯着账本,眼神复杂。
“怎么办?”周牧问。
“你拿着账本,去找陛下。”张汤说。
“你不去?”
“我不能去。”张汤说,“我去了,赵高就知道是我帮你拿的账本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张汤说,“你快去。”
周牧犹豫了一下。
“妈的,拼了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张汤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账本……不全。”张汤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只是一部分。”张汤说,“赵高还有另一本账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汤说,“但肯定在赵高手里。”
周牧沉默了。
他感觉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先去见陛下。”张汤说,“剩下的,我们慢慢查。”
周牧点头。
他抱着账本,出了庙门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他往皇宫走。
突然,前面出现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赵高。
周牧心里一沉。
“周牧。”赵高笑着说,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周牧问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赵高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不给?”赵高挥手,“拿下他。”
一群人冲上来。
周牧转身就跑。
但他跑不过。
眼看就要被抓住。
突然,一支箭飞过来。
钉在赵高面前。
“住手。”
是张汤的声音。
张汤从暗处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张汤?”赵高愣住,“你……”
“账本是我拿的。”张汤说,“跟周牧无关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去找陛下告状吧。”张汤说,“我等着。”
赵高脸色铁青。
“好,好。”他说,“你们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周牧松了口气。
“你干嘛?”他问张汤。
“我帮你挡一下。”张汤说,“你快走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张汤说,“快去。”
周牧点头。
他抱着账本,往皇宫跑。
身后,张汤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周牧跑进皇宫。
秦始皇还没上朝。
他跪在殿外。
“陛下,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太监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,秦始皇出来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陛下请看。”周牧递上账本。
秦始皇翻开。
看着看着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赵高通敌。”周牧说,“他想造反。”
秦始皇没说话。
他盯着账本。
手在抖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你先下去。”秦始皇说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下去。”
周牧只好退下。
他走出殿外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。
他感觉,事情还没完。
果然。
第二天,赵高被抓了。
但不是因为通敌。
而是因为贪污。
周牧愣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张汤。
“陛下不想动他。”张汤说,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张汤叹了口气,“赵高手里,有陛下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汤说,“但肯定不小。”
周牧沉默了。
他感觉,这盘棋,越来越大了。
而他,只是一个小卒。
但他不想当卒。
他想当将军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张汤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赵高出手。”张汤说,“他会露出马脚的。”
周牧点头。
他走出廷尉府。
街上,东市已经恢复了秩序。
商贩们看到他,都笑着打招呼。
周牧笑了笑。
但心里,沉甸甸的。
他感觉,真正的风暴,还没来。
而他,已经站在了风暴中心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,来就来。”
他往东市走去。
身后,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