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白大褂的我。
他让我杀林远。
林远站在旁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白大褂的我笑，“杀了他，你就能见到核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就可以毁了这一切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让我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钥匙。”白大褂的我说，“他死了，门就开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信不信都无所谓。”他说，“反正——
你只能选这条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疼不过脑子里的记忆。
那些脸。
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。
他们的眼睛。
都在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杀他，然后呢？我就能出去了？”
“能。”白大褂的我点头，“你毁掉游戏，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你会死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毁掉游戏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想解脱。”
林远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他是骗子。”林远说，“他让你杀我，是因为——
我才是真正的核心。”
白大褂的我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远说，“顾尘，你想想——
为什么每次我都能找到你？”
“为什么每次我都能带你找到核心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就是核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白大褂的我冷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林远说，“顾尘，你杀了我，游戏就会崩溃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林远点头。
白大褂的我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骗子。”
“他骗了你多少次？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两个人都说自己是真的。
两个人都说要杀对方。
我该信谁？
“你们——”我说，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他们看着我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出去？”白大褂的我问。
“我自己找路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杀了林远，你才能见到核心。”
“只有杀了我，你才能出去。”林远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们俩——”
“都他妈的是骗子。”
我转身。
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白大褂的我喊。
“找真正的答案。”我说。
“你找不到的！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推开门。
外面是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白大褂的我和林远的笑声。
混在一起。
像一个人。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