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了。
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坐在椅子上。
他翘着腿，手里转着一把刀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准确说，是以前的你。”
“以前的你，还没变成现在这个傻逼的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操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把刀扔过来。
刀落在我脚边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不然你就永远困在这儿。”
我捡起刀。
刀很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你的过去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逃避的过去。”
“你不杀我，我就杀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一挥。
周围墙壁开始变形。
房间变成一片废墟。
废墟里有尸体。
很多尸体。
我认出几张脸。
赵平。
陈默的妹妹。
无脸女人。
还有林远。
“这些都是你杀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记不记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那就想起来。”
他冲过来。
一拳打在我脸上。
我没躲。
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是软的。
像肉。
我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下手真狠。”
“是你自己下手狠。”他说。
“你以前就是这么狠的人。”
他再冲过来。
我躲开。
捡起地上的刀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杀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你就永远困在这儿。”
“困在过去的自己里。”
我握着刀。
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杀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你自己。”
“然后你才能活。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
“别磨蹭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觉得难受。”
“难受就对了。”他说。
“说明你还有人性。”
“但你必须杀。”
我举起刀。
刀尖对准他胸口。
“我杀了你，我就能出去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找到真正的系统核心。”
“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之前杀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在里面。”
他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他已经到我面前。
胸口抵着刀尖。
“动手。”他说。
“别犹豫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我捅进去。
刀刺穿他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溅在我脸上。
热的。
他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
废墟也消失了。
我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中央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有个人。
不是我。
是林远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恭喜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终于杀了自己。”
“现在该杀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