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。
腿发软。
手机贴着耳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双胞胎。”
“你有个妹妹。”
“沈锦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,但只报了一个户口。”
“另一个被你外公送人了。”
“送人了?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送谁了?”
“查不到。”
“你外公那边的人嘴很严。”
“但我怀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怀疑什么?”
“你继母赵婉清。”
“可能跟你妹妹有关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妈刚才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我不是锦书。”
“她说锦书死了。”
“她亲眼看见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妈可能精神出问题了。”
“不是吧?”
“她刚才明明认出我了。”
“但她说我不是她女儿。”
“她说我是她女儿,但不是锦书。”
我重复着这句话。
自己也觉得绕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你别乱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护士又出来了。
“病人情绪稳定了。”
“你可以再进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她坐在床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平静了。
“嗯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我不是锦书。”
“你说锦书死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我乱说的。”
“你别当真。”
“妈年纪大了。”
“脑子不清楚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锦书死了?”
“还说你亲眼看见的。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做梦。”
“我做梦了。”
“梦见你小时候。”
“掉进河里。”
“我救不起来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别怕。”
“妈在。”
“妈会保护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是不是有个妹妹?”
她手一紧。
指甲掐进我肉里。
“谁说的?”
“顾言深。”
“他查到的。”
她松开手。
“他查错了。”
“没有妹妹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只有锦书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坚定。
但我知道她在撒谎。
因为她的手在抖。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我不会怪你。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妹妹。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她重复着。
像在说服自己。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不说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但妈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有个妹妹。”
“我会找到她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锦书。”
她叫住我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
“她叫沈锦年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三岁那年。”
“掉进河里。”
“我救不起来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就当没生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爸不让我说。”
“怕你难过。”
“也怕别人知道。”
“说我们家不吉利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亲眼看见她沉下去的。”
“我救不起来。”
“我真的救不起来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别恨我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就让它过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安心。
但我心里知道。
我在撒谎。
因为顾言深刚才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赵婉清三十年前生过一个女儿。”
“孩子父亲不详。”
“但那个孩子的出生日期。”
“跟你妹妹一样。”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她叫赵锦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