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回手。
花心里的眼珠还在转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那声音不像我。
又像。
沈渡脸色发白。
“别碰。”
“已经碰了。”
我盯着那枝花。
新鲜得像刚从枝头摘的。
露珠还在。
“这声音……是前朝公主？”
春禾没说话。
她盯着花。
眼珠子突然不动了。
然后。
花心里开始往外渗血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滴在妆奁里。
妆奁开始震动。
“离谱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破玩意儿又要干嘛？”
沈渡拉住我。
“别退。”
“退也没用。”
“诅咒已经到你身上了。”
“收花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？”
春禾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等花开。”
“花开完了。”
“诅咒就结束了。”
“你就能解脱。”
“她也能。”
我盯着那枝花。
花瓣开始一点点绽开。
像有人在里面往外推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事儿到底谁设计的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春禾没理我。
她盯着花。
花瓣全开了。
花心里那颗眼珠。
突然掉了出来。
滚到地上。
停在我脚边。
我看着那颗眼珠。
眼珠里映着我的脸。
不是现在的脸。
是另一张脸。
苍白。
漂亮。
穿着嫁衣。
“前朝公主。”
沈渡声音发颤。
“你……你看到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她长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很像？”
“不像。”
“但眼神像。”
我弯腰。
捡起那颗眼珠。
冰凉。
光滑。
像一颗玉珠子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干嘛？”
春禾终于开口。
“能让你看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“你为什么是收花人。”
“你为什么是送花人。”
我盯着眼珠。
眼珠里那张脸。
突然动了。
嘴唇在动。
像在说什么。
我凑近。
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顾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。
眼珠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飘散在空气里。
我愣住。
“她……她说对不起？”
沈渡也愣了。
“她对不起你？”
“还是你对不起她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这诅咒。
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春禾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最后一枝花的根。”
“根在哪？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玄？”
春禾笑了。
“不能。”
“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花开了。”
“诅咒就结束了。”
“但你也得死。”
我沉默。
沈渡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那就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