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溅到我脸上。
温的。
“你疯了!”
我冲过去,一把推开沈渡。
钥匙还插在他胸口。
没入半寸。
没刺穿。
但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?”
“她怎么办?”
春禾在旁边看着。
没动。
表情很冷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刺偏了。”
“故意的。”
我转头瞪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这样?”
春禾耸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你俩都蠢。”
“一个想替死。”
“一个想替死。”
“真有你们的。”
沈渡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钥匙上……有机关。”
“我爹当年在坟里放的。”
“只要刺进去。”
“妆奁就会自己打开。”
“诅咒……就能解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早说啊!”
沈渡笑。
惨兮兮的。
“说了……就不灵了。”
“我爹说的。”
“得用血。”
“得用命。”
“才能换。”
春禾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妆奁认血。”
“不认人。”
“你俩谁的血都行。”
“但必须自愿。”
“否则没用。”
我盯着沈渡。
他胸口那把钥匙。
一点点往外渗血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想死。”
“你是想解咒。”
沈渡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也确实欠你。”
“欠她。”
“欠这条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钥匙拔出来?”
春禾摇头。
“别拔。”
“拔了血就停了。”
“等它自己掉。”
“妆奁会开。”
我们仨就这么站着。
等。
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妆奁没动静。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玩意儿到底要多少血?”
话音刚落。
妆奁突然响了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像锁开了。
盖子缓缓掀开。
里面躺着一枝白海棠。
新鲜得像刚摘的。
花心里嵌着一颗眼珠。
黑的。
正对着我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这……是第几枝?”
春禾数了数。
“九十九。”
“最后一枝。”
“你的。”
“也是她的。”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花瓣。
眼珠突然转了转。
然后。
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从花心里传出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