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瞪大眼睛。
破庙老头坐在洞穴里。
浑身泡在血水中。
脸色惨白。
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搞毛啊！”顾尘想吼，嘴里冒泡。
老头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跟村口时一模一样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挣扎着往上浮。
老头伸手一抓。
血水变成绳子。
缠住他的脚踝。
拉不动。
顾尘胸口发闷。
血气在体内乱窜。
“你爹的残魂是我留下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以为他真能撑十年？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让他活着，等你来。”老头站起来，血水从他身上流下，“锁印是假的，血池是真的。你爹是饵，你是鱼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血水在掌心凝聚。
“那我现在就打死你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顾尘一拳轰过去。
血水炸开。
老头没动。
拳头停在他面前一寸。
顾尘手臂上的血管爆裂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炼体第三层，在我面前跟纸一样。”老头伸手，一根手指点在他额头，“你爹当年也这样。”
顾尘眼前发黑。
“我让你活着，是因为你有用。”老头说，“血池里的东西，只有你能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老头歪头，“第四层功法，还有……一把钥匙。”
顾尘想起父亲说的话。
去柳家，拿第二把钥匙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洞穴深处。
那里有块石头。
石头上有凹槽。
跟玉佩一模一样。
“拿起来。”老头说。
顾尘不动。
“你不拿，我就让你爹的残魂彻底消失。”老头笑，“反正他本来就是我捏的。”
顾尘咬着牙。
走过去。
手碰到石头。
石头裂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简。
还有半块玉佩。
老头眼睛亮了。
“给我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先放了我爹。”
老头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？”
顾尘把玉简塞进怀里。
玉佩攥在手里。
“你杀了我爹一次。”他说，“再杀一次试试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血水开始沸腾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跟你爹一个德行。”
他突然抬手。
血水变成无数根刺。
对准顾尘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发热。
“二。”
红石头在怀里发烫。
“三。”
没等老头动手。
顾尘胸口炸开一道红光。
直接把血刺震碎。
老头后退两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顾尘低头。
胸口出现一个印记。
跟石碑上的符文一样。
第四层功法。
自己激活了。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强。”
“那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顾尘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老头没躲。
整个人炸开。
变成一团血水。
顾尘愣住。
血水重新凝聚。
老头又出现了。
“我是不死的。”他笑，“只要血池还在。”
顾尘心往下沉。
“那我把血池毁了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顾尘举起拳头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铁牛的声音传来。
“兄弟，别打了。”
顾尘回头。
铁牛浮在血水里。
脸色发青。
“你爹……”铁牛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别信血池里的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这个老头。”
顾尘看着铁牛。
铁牛眼神不对。
“你怎么下来的？”
“我跳下来的。”铁牛说，“你爹的残魂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铁牛咽了口唾沫，“老头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血池的器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