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裴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他妈是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你刚才说画里那是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娘杀了他？他没死？他变成鬼了？还是什么？”
裴衍之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地上的灰。
灰里那张脸还在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爹，”他说，“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离谱。
“你他妈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裴衍之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爹，”他说，“当年没死。我爹骗了我。你娘也骗了我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骗我了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骗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空气很安静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爹没杀我爹？我娘也没杀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灭门案呢？”
“你爹干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自己全家？”
“因为，”裴衍之说，“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，”他说，“嫁给你爹之前，怀了你。”
“谁的孩子？”
“我爹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哥？”
“对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你爹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“那正好，”我说，“我也想杀他。”
他愣住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走。
身后，灰里那张脸还在笑。
笑得很冷。
但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