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赵医生诊所的时候,天还蒙蒙亮。
赵医生站在笼子前,脸色发白。
猫缩在角落,盘子里的猫粮原封不动。
“多久了?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从昨晚到现在。”
“一点没碰?”
“水也不喝。”
我蹲下来,看着那只瘦猫。
它眼睛半闭着,呼吸很浅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它是不是……想你?”赵医生说。
“想我?”
“林越说,这猫认人。”
“你抱过它,它记得你。”
我伸手,隔着笼子摸了摸它的头。
它没躲,也没动。
“妈的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我抬头看赵医生。
“强行喂食?”
“试过了。”
“它全吐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它自己愿意吃?”
“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试试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把它抱出来,喂它。”
“也许它肯吃。”
我愣了愣,打开笼子。
猫没挣扎,我把它抱在怀里。
它轻得像一团纸。
赵医生递过来一管营养膏。
我挤了一点,放在手指上,凑到它嘴边。
它闻了闻,没张嘴。
“吃啊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你叫希望,你他妈得活着。”
它动了动耳朵,还是不吃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自己。
“我他妈跟一只猫较劲。”
赵医生没说话,站在旁边看着。
我又试了一次,营养膏抹在它嘴唇上。
它舔了一下。
然后,慢慢地,伸出舌头。
一口,两口。
它开始吃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行了。”赵医生松了口气。
“它肯吃了。”
我抱着猫,不敢动。
它吃完一小管,趴在我腿上,闭上了眼。
“它累了。”赵医生说。
“让它睡吧。”
我轻轻把它放回笼子。
它蜷成一团,呼吸平稳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软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越。
“沈默。”
“猫怎么样?”
“吃了。”我说。
“吃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刚喂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别谢。”
“你晚上来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下班就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笼子里的猫。
它睡得很沉。
赵医生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你今晚还上班?”
“上。”
“那猫……”
“我盯着。”她说。
“你放心。”
我点点头,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猫还在睡。
希望。
操。
这名字,真他妈沉。
我推开门,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