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温时晏说要去公司。
我坐在客厅喝牛奶。
电视开着。
本地新闻在播。
“陆氏集团昨晚爆出重大财务漏洞,股价开盘即跌停……”
我愣了下。
这么快?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他发短信。
“念薇,我在你们小区门口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看了几秒。
删了。
喝完牛奶。
我换了件外套。
打算去楼下超市买点水果。
刚走到小区门口。
一个人冲过来。
是陆景琛。
他眼睛通红。
头发乱糟糟。
西装皱巴巴。
像一夜没睡。
“念薇!”
他抓住我胳膊。
力气很大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放手。”
我声音很冷。
“我不放!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?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“陆氏也不要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笑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当初逼我打掉孩子的时候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这话?”
他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脑子不清醒。”
“我现在清醒了。”
“念薇,我求你。”
他膝盖一弯。
直接跪在我面前。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我不起。”
“除非你原谅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跪在这里。”
“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他愣住了。
眼眶更红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以前很爱我。”
“是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以前爱你。”
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肚子里是温时晏的孩子。”
“我嫁的是温时晏。”
“你。”
“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跪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没回头。
走到超市。
我随便拿了点苹果。
结账时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他凭什么。
凭什么觉得跪一下。
我就能原谅?
离谱。
回去路上。
手机又震。
是温时晏。
“他来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跪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监控看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装了监控?”
“嗯。”
“小区门口有温氏的摄像头。”
“……你早算到了?”
“猜的。”
他语气很淡。
“他还会再来。”
“你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
“他可能会更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进小区。
阳光很好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晚。
温时晏半夜起来。
我以为他喝水。
结果他坐在书房。
对着电脑。
表情很冷。
我走过去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。”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陆景琛的私账。”
“他挪用公司资金。”
“够他坐十年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要送他进去?”
“看他表现。”
他关掉电脑。
走过来。
“如果他再骚扰你。”
“我就送。”
……
现在想起来。
我后背一凉。
不是吧。
温时晏。
你到底是多狠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又一条短信。
不是陆景琛。
是苏晚晴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陆景琛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回复。
“让他来。”
然后拉黑。
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突然。
肚子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我低头。
“宝宝。”
“你也觉得妈妈做得对?”
没回应。
但我笑了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温时晏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钥匙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放心。”
“所以回来看看。”
我走进去。
他关上门。
“他跪了多久?”
“几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走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没再问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他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温时晏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深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是我太太。”
我低下头。
喝了一口水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陌生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
声音很哑。
“我是陆景琛的律师。”
“陆先生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他割腕了。”
“他说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