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说陆景琛割腕了。
要见我最后一面。
我捏着手机。
没说话。
温时晏看着我。
“你想去?”
“不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那个律师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陆先生失血过多。”
“医生在抢救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不然他不动手术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不动手术关我什么事?”
“你告诉他。”
“死了我也不会去。”
挂断。
拉黑。
温时晏走过来。
坐到我旁边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以为他是谁。”
“拿命威胁我?”
温时晏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靠过去。
“温时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他会不会真死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他那种人。”
“舍不得死。”
“割腕。”
“就是做做样子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信了。
但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苏晚晴。
陌生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!”
“你是不是人!”
“景琛在抢救!”
“你居然不去看他!”
我笑了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心疼了?”
“那你去看他啊。”
“你才是他的白月光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
她愣住。
然后骂了句脏话。
我挂断。
拉黑。
世界安静了。
温时晏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你教的吗?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教的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医院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说了不去。”
“不是去看他。”
“是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陆景琛的私人医生。”
“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份体检报告。”
“陆景琛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他有某种遗传病。”
“会传给后代。”
“但他一直瞒着苏晚晴。”
“因为她想要孩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逼我打掉孩子。”
“不是因为不爱我?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知道孩子不能要?”
温时晏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怕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会有问题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苏晚晴就不会嫁给他。”
我站在那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卧槽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他恨我。”
“结果是这个。”
温时晏看着我。
“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当然去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“他还能怎么演。”
我们出门。
上车。
路上。
我肚子又动了一下。
我低头。
“宝宝。”
“你爸是个混蛋。”
“但你妈不是。”
“妈妈会保护你。”
温时晏伸手。
放在我肚子上。
“我也会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有点酸。
到了医院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陆景琛的律师迎上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陆先生在里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带路。”
推开病房门。
陆景琛躺在床上。
手腕缠着纱布。
脸色惨白。
看见我。
他眼睛亮了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心里还有我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割腕。”
“是为了见我。”
“还是为了让我心软?”
他愣住。
“我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?”
我笑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那份体检报告。”
“我拿到了。”
他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温时晏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逼我打掉孩子。”
“是因为你有遗传病。”
“怕孩子生下来有问题。”
“但你不敢告诉苏晚晴。”
“因为她还想要孩子。”
陆景琛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真可怜。”
“连自己爱的人。”
“都不敢说真话。”
“你配不上任何人。”
转身。
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念薇!”
“我错了!”
“你原谅我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病房。
温时晏在走廊尽头等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苏晚晴。
新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!”
“他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拿走了他的体检报告?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拿走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建议你也看看。”
“上面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他有什么病。”
“为什么逼我打掉孩子。”
“你想要的。”
“他给不了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挂断。
我看着手机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今天真累。”
温时晏笑了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我给你煮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走出医院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温时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苏晚晴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还会嫁给他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她那种人。”
“只爱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让他们互相折磨吧。”
他搂紧我。
“会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开动。
我闭上眼睛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场戏。
还没完。
因为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苏晚晴的短信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我手里也有东西。”
“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