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床。
心砰砰跳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
柳儿在门外又说：“青禾姐，你见不见？”
“见。”
妈的。
躲不掉。
我拢了拢头发，开门出去。
陆沉舟站在院子里。
一身黑衣，脸色苍白。
他看见我，嘴角动了动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“京城画皮师，你只信柳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查得真细。
“有事？”
“昨晚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没完？”
“追你的人，是宫里派来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宫里？谁？”
“淑妃娘娘。”
“她？”
我认识淑妃。
她找我画过皮。
那是个娇滴滴的女人，笑起来像只猫。
“她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画的那张脸。”
“哪张？”
“她自己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给她画皮，她还要杀我？”
“那张皮，”陆沉舟压低声音，“藏着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不是淑妃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锦衣卫查出来的。”
“那你还救我？”
“你是我前世欠的债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。
但砸在我心上。
“陆沉舟，”我咬牙，“你前世害了我，现在想还债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，还不了。”
他沉默。
柳儿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青禾姐，你们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舟。
“你来找我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淑妃的人，已经盯上柳儿了。”
我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
柳儿哆嗦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你画皮铺的邻居，昨晚死了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淑妃的手段，宁杀错不放过。”
“那你还来这儿？”
“我来带你们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犹豫了。
信他？
可玉佩还在我怀里。
那朵青莲，是他前世唯一留下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——”
“我陆沉舟，这条命给你。”
他眼神很沉。
像一潭死水。
但我看见了底。
“走。”
柳儿收拾包袱。
我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小院。
妈的，又得逃了。
陆沉舟走在前面。
背影很直。
我忽然想，前世他害我时，是不是也这样？
“愣着干嘛？”他回头。
“来了。”
我追上他。
手不自觉地摸到玉佩。
冰凉的。
像他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