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了一夜。
柳儿累得直喘。
“青禾姐,还要走多久?”
“问前面那个。”
陆沉舟回头。
“快了。”
他不解释。
我懒得问。
反正信都信了。
天快亮时,他带我们进了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是高墙。
“这儿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推开一扇门。
院子里有棵老槐树。
树下一口井。
“先住下。”他说,“我去弄吃的。”
他走了。
柳儿瘫在石凳上。
“青禾姐,他到底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信他?”
我摸出玉佩。
“因为这个。”
“一块玉?”
“不是普通的玉。”
我捏着它。
青莲在光下泛着微光。
前世的事,我记不全。
但这玉佩,我记得。
是我亲手给他的。
那天,我笑着说——
“陆沉舟,你要是敢负我,我就把它砸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接过玉佩,挂在脖子上。
后来。
他负了我。
玉佩却没碎。
“青禾姐?”
柳儿叫我。
“啊?”
“你哭了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沙子。”
“这院子哪来的沙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真服了,你俩到底什么关系?”
“前世仇人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她不信。
我也不信。
但我不想说。
陆沉舟回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
他带了包子和豆浆。
柳儿抢过一个包子。
“饿死我了。”
我接过豆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淑妃的人找到这儿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不疯。”他咬了口包子,“他们找不到,就会查柳儿的亲戚。”
“我亲戚?”柳儿瞪眼。
“你表哥在衙门当差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查过。”
柳儿脸白了。
“卧槽,你查我?”
“不是查你。”陆沉舟说,“是查所有可能被盯上的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你敢信?”
她闭嘴了。
我盯着陆沉舟。
“你到底在计划什么?”
“活命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他眼神很直。
不像说谎。
但我总觉得,他没说完。
吃完包子,他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能帮我们的人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柳儿凑过来。
“青禾姐,你说他会不会去通风报信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要害我,早害了。”
“那前世呢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前世……”
“他害了你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信他?”
我看着玉佩。
“因为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还留着它。”
柳儿不懂。
我也不懂。
但我心里有个声音——
也许。
也许前世的事,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傍晚,陆沉舟没回来。
我坐在槐树下。
柳儿睡了。
院子里很静。
忽然,墙头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翻下来。
不是陆沉舟。
是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青禾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淑妃的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陆沉舟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手一松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