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砸在地上。
我低头看着它。
碎成两半。
“你说他死了?”
“对。”女人声音很冷,“陆沉舟的尸体,挂在城门口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她,“他刚走不到半天。”
“淑妃的人早埋伏好了。”她往前走一步,“你跟我走,还能活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——淑妃宫里的腰牌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柳儿醒了,从屋里冲出来。
“青禾姐!”她挡在我前面,“你是谁?”
“让开。”女人说。
“不让!”
女人抬手,一根银针飞出去,柳儿脖子一僵,倒在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只是昏了。”女人收手,“跟我走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?
陆沉舟死了?
我不信。
但玉佩碎了。
前世的东西,说碎就碎。
“你带我去哪?”
“见淑妃。”
“她不是冒牌货吗?”
女人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谁说的?”
“陆沉舟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淑妃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女人说,“陆沉舟才是假的。”
“他前世害死你,这一世又来骗你,你还不明白?”
我手在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的事,我一知半解。
陆沉舟说的话,我半信半疑。
现在又来个女人,说他是骗子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
“淑妃手里有你前世的东西。”女人说,“你见了就知道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张画皮。”
我呼吸停了。
画皮?
我的画皮?
“你前世死前,把自己的脸皮剥下来,交给淑妃。”女人说,“她说,这一世要还给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前世是淑妃的妹妹。”
“什么?”
我后退一步。
柳儿躺在地上,呼吸平稳。
院子里很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你跟我走,一切都有答案。”女人伸出手,“不跟我走,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盯着她的手。
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佩。
陆沉舟,你到底在玩什么?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走。”
女人点头。
转身翻上墙。
我跟着她,翻出院子。
巷子里很黑。
忽然,一只手拉住我。
我回头。
陆沉舟。
他没死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别跟她走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她才是淑妃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女人站在墙头,回头看我。
“沈青禾,你信他还是信我?”
我站在中间。
两边都在看我。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——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?”
陆沉舟咳嗽了一声,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我前世害你,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前世要杀淑妃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前世是刺客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女人从墙头跳下来。
“陆沉舟,你够了。”她抽出剑,“她前世是淑妃的妹妹,你才是刺客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才胡说。”
两个人针锋相对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忽然,我想到一件事。
“玉佩。”我说,“青莲玉佩。”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那是你前世给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因为我前世救过你。”
“你前世不是害我吗?”
“害你的是淑妃。”
“我前世到底是谁?”
“你是——”
女人一剑刺过来。
陆沉舟推开我。
剑刺进他肩膀。
“走!”他喊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——
他们俩,至少有一个在说谎。
我弯腰捡起碎玉佩。
转身跑进巷子深处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跑着跑着,眼泪掉下来。
前世的事,我到底忘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