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停下脚步。
河对岸的草丛，在动。
没人说话。
枯骨也站住了，干枯的手指微微弯曲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沈拓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枯骨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人。”
沈烈从后面走上来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“是蛇。”他说，“大蛇。”
话音刚落，草丛里猛地窜出一条黑影。
足有碗口粗，通体漆黑，脑袋有拳头那么大。
它直直朝河水冲来。
“妈的！”沈拓骂了一声，抄起铁锹。
黑蛇入水，河水翻涌。
它游得极快，眨眼就到了河中央。
“别让它上来！”沈烈喊。
沈拓已经冲进水里了。
铁锹劈下去，砸在蛇头上。
“铛——”
铁锹弹了回来，震得沈拓手掌发麻。
离谱。
这蛇的骨头，比石头还硬。
黑蛇吃痛，猛地甩尾。
沈拓被抽飞，摔在岸上。
“小心！”沈玥喊。
黑蛇已经爬上岸了。
它直直朝沈拓扑来。
沈拓翻身躲开，蛇头擦着他的脸过去。
腥臭味扑面。
枯骨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蛇前，干枯的手掌直接抓住蛇头。
黑蛇挣扎，尾巴乱甩。
枯骨没松手。
他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蛇头断了。
黑蛇的身体还在地上抽搐。
枯骨把蛇头扔在地上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的蛇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拓爬起来。
“它身上有邪气。”枯骨说，“跟棺材里的东西一样。”
沈烈走过来，蹲下查看蛇头。
“是黑蛇组织养的。”他说，“用来追踪的。”
“追踪？”沈拓皱眉。
“对。”沈烈说，“这东西闻到气味，就会追过去。”
沈拓脸色变了。
“那它追的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看着沈拓。
“我？”沈拓指着自己。
“你身上有古墓的气息。”枯骨说，“黑蛇组织可能在你身上留了标记。”
沈拓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只能走了。”沈烈说，“快点到山谷，快点办完事。”
沈拓点头。
四人继续赶路。
但沈拓总觉得，河对岸还有东西在动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更强了。
沈拓没说话，加快脚步。
山谷越来越近。
火光也越来越亮。
“到了。”沈烈说。
沈拓抬头。
山谷入口处，站着两个人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枪。
“怎么办？”沈拓问。
“打。”沈烈说。
“直接打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烈看他一眼，“你还想谈判？”
沈拓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打。”
他握紧铁锹。
沈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枯骨没动，但干枯的手指已经张开。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。”他说。
四人同时冲出去。
守门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干掉了。
沈拓喘着气，看着山谷里。
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至少二十几个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。
“怕了？”沈烈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沈拓说，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什么离谱？”
“我本来是个死人。”沈拓说，“现在却在这打架。”
沈烈笑了一声。
“死人？”他说，“你早不是了。”
沈拓没接话。
他握紧铁锹，往前走。
山谷里，有人发现了他们。
“什么人！”
沈拓没回答。
他直接冲上去。
铁锹劈下。
战斗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