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跑得飞快。
身后枪声炸响。
子弹擦着耳朵过去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操！”
二叔一把拉住他，往树后躲。
女孩蹲在石头后面，脸色发白。
“他们人多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沈拓喘着粗气，“搞毛啊，这跑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二叔探出头看了一眼。
至少二十个人。
端着枪，散开包围。
“他们有夜视仪。”二叔说。
沈拓骂了一声。
离谱。
这他妈的边境武装，装备比正规军还牛。
“怎么办？”女孩问。
沈拓咬牙。
“打。”
他站起来。
二叔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拓说，“等他们围上来，咱们三个都得死。”
他握紧铁锹。
这把铁锹跟了他一路，现在就是最好的武器。
“二叔，你护着丫头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冲一波。”
沈拓说完就冲了出去。
子弹追着他。
他滚进草丛，翻身跃起。
铁锹劈下去。
咔嚓一声。
一个武装人员倒下去。
沈拓没停。
他冲进人群。
铁锹横扫。
有人开枪，打中他肩膀。
沈拓闷哼一声，没倒下。
他咬紧牙关。
气血冲脉。
伤口止住血。
“妈的，这怪物！”有人喊。
沈拓咧嘴笑。
“怪物？”
他往前一步。
铁锹砸下去。
又倒一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沈拓被围住。
二叔冲过来，手里拿着根木棍。
“别管我！”沈拓喊。
二叔没听。
他一棍子敲翻一个。
女孩也冲出来。
她手里捏着符纸。
“沈家封印术！”
符纸飞出。
金光炸开。
几个武装人员被震飞。
沈拓趁机杀出重围。
“走！”
三个人往山上跑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沈拓腿上中了一枪。
他踉跄一下。
女孩扶住他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拓咬牙跑。
前面是悬崖。
没路了。
“操。”
二叔回头看。
追兵已经到山腰。
“跳。”二叔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！”
二叔先跳下去。
沈拓拉着女孩。
闭上眼。
跳。
风声呼啸。
树枝刮过脸。
砰。
摔在树冠上。
又滚下去。
沈拓浑身疼。
他睁开眼。
二叔躺在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“二叔？”
没反应。
沈拓爬过去。
二叔胸口全是血。
“二叔！”
二叔睁开眼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他声音微弱，“去找你爷爷。”
“爷爷？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在哪儿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眼睛闭上了。
“二叔！”
女孩拉住他。
“他死了。”
沈拓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山上传来脚步声。
追兵还在。
沈拓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背起二叔的尸体。
女孩没说话。
跟着他。
月光下。
沈拓的背影又冷又硬。
他咬着牙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爷爷。
杀光黑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