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背着二叔的尸体，走了半夜。
女孩跟在后面，一句话没说。
月亮很亮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沈拓把二叔放下，靠在石壁上。
他喘着粗气。
腿上枪伤还在流血。
“我给你包扎。”女孩说。
她从衣服上撕下布条。
沈拓没动。
他看着二叔的脸。
死了。
真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娘的事还没问完。”沈拓低声说。
声音哑了。
女孩没接话。
她包扎完，坐在旁边。
山洞里很安静。
沈拓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二叔临死前的话。
爷爷还活着。
在哪儿？
他睁开眼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女孩问。
“古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二叔说爷爷还活着。古墓下面有线索。”
女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拓站起来，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他背起二叔的尸体。
女孩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这人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沈拓把二叔放下。
“躲进去。”
他和女孩退到山洞深处。
洞口出现手电光。
“搜仔细点！那小子中枪了，跑不远！”
是黑蛇的人。
沈拓握紧铁锹。
手电光扫进来。
“洞里有人！”
砰。
枪响了。
子弹打在石壁上。
沈拓扑倒女孩。
“操。”
他冲出去。
铁锹劈头盖脸。
第一个人倒下。
第二个人开枪。
沈拓侧身躲过。
铁锹砸在他手腕上。
枪掉了。
第三个人冲进来。
沈拓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噗。
那人吐了口血。
“就三个？”沈拓问。
没人回答。
他搜了搜身。
找到一部对讲机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三组，情况如何？”
沈拓拿起对讲机。
“他们死了。”
对面沉默。
“沈拓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拓说，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爷爷在哪儿？”
对面笑了一声。
“你爷爷？那个老东西早该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你爷爷是好人？他当年亲手把你爹娘推进古墓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你自己去查。古墓东侧三百米，有个地窖。里面有你爷爷的东西。”
对讲机断了。
沈拓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女孩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拓说，“但得去看看。”
他把二叔的尸体安置好。
和女孩摸黑往古墓方向走。
天亮时。
他们到了古墓东侧。
三百米外。
果然有个地窖。
入口被杂草盖住。
沈拓掀开。
跳下去。
地窖不大。
角落里有个木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信。
沈拓拿起一封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熟悉。
是二叔的字。
他读了几行。
手开始抖。
女孩凑过来。
“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把信递给她。
女孩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信上写的是：
大哥，我错了。
不该听爹的话。
把沈拓扔进古墓。
他是我亲侄子啊。
沈拓瘫坐在地上。
他想起二叔临死前的话。
“去找你爷爷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爷爷亲手把他扔进古墓。
二叔是帮凶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拓低声说。
“离谱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得找到爷爷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。”
女孩没说话。
她看着信。
又看看沈拓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拓攥紧信纸。
“杀了他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眼神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