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愣住。
妖。
这个词砸进脑子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妖。”老头重复，“你爹是妖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是啥？”
“你是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娘是人。”
“你娘是村里的姑娘。”
“被沈烈强占了。”
沈拓拳头捏紧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生下你。”
“难产死了。”
“沈烈想把你带走。”
“但沈家老祖出手。”
“把他镇压了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我偷偷把你抱出来。”
“养大。”
沈拓沉默。
很久。
“离谱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我不是被扔进去的？”
“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那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黑蛇在找你。”
“他们想用你的血。”
“打开沈烈的封印。”
沈拓抬头。
“打开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钥匙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的血。”
“沈烈当年留了后手。”
“只有他的血脉。”
“才能彻底解开封印。”
沈拓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那个女孩……”
“她也是沈家后人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来献祭的。”
沈拓想起女孩的眼神。
心里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老头喊。
“找她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黑蛇的人都在那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拓头也不回。
“她是我妹。”
老头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沈拓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烈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为了你娘。”
“一个人杀进黑蛇总部。”
“杀了一百多人。”
“最后才被老祖镇压。”
沈拓回头。
“那他是个英雄？”
“不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是妖。”
“妖杀人。”
“不需要理由。”
沈拓沉默。
然后转身。
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你身上有妖的血。”
“别让它控制你。”
沈拓没回头。
他摸出那把铁锹。
握紧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他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