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邮局的人还在说。
但我听不清了。
“你亲妈。”
这三个字。
像针。
扎在脑子里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寄件人写的是‘你亲妈’。”
“……地址呢?”
“没写地址。”
“就一个名字。”
“信已经送到你邮局柜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陈屿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寄件人写的是我亲妈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亲妈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刚说你不是她女儿。”
“现在又来一个亲妈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邮局。”
他开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亲妈。
谁是我亲妈?
婆婆是亲妈。
那这个亲妈又是谁?
还是说……
婆婆不是亲妈?
我妈在骗我?
到了邮局。
柜台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白色。
普通。
我拿起来。
寄件人栏写着三个字。
“你亲妈。”
字迹陌生。
没见过的笔迹。
我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知意,我是你生母。”
“你养母当年抱走你时,我就在产房外。”
“她恨你婆婆,也恨我。”
“但你是我生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落款:林秀。
林秀?
没听过。
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林秀?”他皱眉。
“你认识?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这个名字。”
“我妈提过。”
“提过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她有个表妹叫林秀。”
“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表妹?
我婆婆的表妹?
那她是我……
妈的。
这关系乱得离谱。
“打电话。”我说。
“打给我妈。”
陈屿拨号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“她跑了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那封信。
林秀。
生母。
产房外。
养母抱走。
这些字。
一个一个。
像刀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找谁?”
“林秀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信上没地址。”
“但邮局有记录。”
“寄件人信息。”
我冲进柜台。
“帮我查一下这封信的寄件人地址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一眼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匿名信不保留寄件人信息。”
“这是规定。”
“规定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信怎么寄出来的?”
“投递箱。”
“没有回执。”
“……”
我拿着信。
走出邮局。
陈屿跟出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回我妈家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但她跑不掉。”
“她得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林秀是谁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妈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“全都得说清楚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他问。
“不然我就报警。”
“告她拐卖儿童。”
陈屿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上车。
我握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林秀。
生母。
产房外。
养母抱走。
这故事。
越来越离谱。
但我得知道真相。
全部。
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手机响了。
我妈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你爸不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林秀的事。”
“你问她本人吧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地址在信背面。”
我翻过信封。
背面果然有一行小字。
“城西养老院,206房。”
林秀。
在养老院?
“掉头。”我说。
“去城西养老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