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陈屿看着我。
“又是匿名信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说她是养母。”
陈屿愣住。
“她不是刚给你寄过一封？”
“说你不是她女儿。”
“现在又来一封？”
我说不知道。
但心里发毛。
——
我们去邮局。
信在桌上。
信封上写着“沈知意亲启”。
字迹很乱。
不像她以前写的。
我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——“知意，妈错了。”
——“妈不该瞒你。”
——“但妈也是被逼的。”
——“你亲妈她……”
——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——“她当年想把你卖掉。”
——“妈是救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
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这什么鬼？”
“她之前说你是抢来的。”
“现在又说她是救你？”
我说不知道。
但感觉她在撒谎。
——
我打电话给她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陈屿说去她家。
我说好。
——
她家没人。
门锁着。
邻居说她昨天搬走了。
“搬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去外地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她跑了。
留下一封信。
说她是救我。
但之前她明明说她是抢我。
哪个是真的？
——
陈屿拉我坐下。
“别急。”
“她跑不了。”
“她有病。”
“需要治疗。”
“会留下记录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空落落的。
好像所有真相都在跑。
我在追。
但追不上。
——
晚上回家。
我翻出林秀的箱子。
那些信。
她写给我的。
每一封都在找我。
但养母说她想卖掉我。
林秀到底是谁？
我该信谁？
——
陈屿做了饭。
我吃不下。
他也没吃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想离婚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说好。
“但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是沈知意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养母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她今天来医院了。”
“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林秀不是你的亲妈。”
“你的亲妈另有其人。”
“她叫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打回去。
关机。
——
我愣在原地。
陈屿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不出话。
脑子嗡嗡响。
亲妈不是林秀？
那她是谁？
养母到底在玩什么？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陈屿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慢慢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查不到了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医生也跑了。”
“所有线索都断了。”
陈屿沉默。
——
过了很久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找到她。”
“不管是养母还是亲妈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陈屿说好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——
你妈到底是谁？
你姓沈。
但你真的姓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