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局说又有一封信。
寄件人写着我养母的名字。
可她就在病房里躺着。
我刚从她那儿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对着电话说。
“真的,沈小姐。”邮局小哥声音挺认真,“刚到的,地址还是陈屿家。”
陈屿凑过来听。
“谁寄的?”他小声问。
我摇头。
“信呢?”我问邮局。
“要给您送过去吗?”
“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陈屿看着我。
“你说,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下去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儿。
有点呛。
陈屿也蹲下来。
“要不,先回家?”
“回家?”我抬头看他,“哪个家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家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你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有点红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拉我起来。
手挺暖。
出了医院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街上人不多。
陈屿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没说话。
收音机里放着老歌。
什么“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”。
我觉得挺讽刺。
到了他家。
不对。
是家。
进门。
鞋柜上还摆着我的拖鞋。
三年前那双。
居然还在。
“你没扔?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我换上。
刚好。
客厅。
茶几上摆着信。
邮局已经送来了。
信封是白色的。
普通的那种。
上面写着:沈知意收。
字迹。
是养母的。
我拿起来。
手有点抖。
陈屿站在旁边。
没催我。
我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折得整整齐齐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亲妈留给你的东西,在邮局寄存柜里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寄存柜?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哪个邮局?”
“没说。”
我翻信封。
里面没别的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陈屿看我。
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。
我跟着他出门。
路上。
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不。
养母。
关机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陈屿没说话。
到了我家附近的邮局。
就是那个我代写信的邮局。
我跑进去。
值班的是老刘。
“沈小姐?这么晚?”
“寄存柜在哪儿?”
“那边。”他指了个方向。
我过去。
一排柜子。
编号。
我挨个看。
没有。
“哪个柜子?”陈屿问。
“她没说编号。”
“那怎么找?”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
“密码是我生日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走到第一个柜子前。
输入我的生日。
没反应。
第二个。
没反应。
第三个。
开了。
柜门弹开。
里面一个信封。
黄色的。
有点旧。
我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:给知意。
字迹。
不是养母的。
是我亲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