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指发抖，信封撕开。
里面一张照片。
我。
婴儿。
躺在医院小床上。
旁边一个年轻女人。
不是养母。
是林秀。
我亲妈。
她抱着我，笑。
翻过来。
背面一行字：知意，满月。
“这……”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还有东西。”
我伸手摸柜子深处。
一个铁盒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。
还有一本旧病历。
信上字迹。
林秀的。
“知意：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你养母说的不全对。
我不是被她抱走的。
是我把她叫过去的。
那天。
产房外。
我生完你。
大出血。
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。
你养母——那时候她刚流产。
她哭着说想要个孩子。
我说，你抱走吧。
反正我也养不了你。
她答应了。
条件是。
永远不告诉你真相。
我同意了。
但我后悔了。
三年后。
我找到她。
想见你一面。
她拒绝了。
然后。
她开始恨我。
恨你。
因为。
她发现。
你长得越来越像我。
她受不了。
她开始对你冷淡。
甚至。
那件事。
流产。
是她做的。
但不是因为你是我女儿。
是因为。
她恨陈屿他妈。
她恨所有人。
她疯了。
知意。
对不起。
我不该把你给她。
但我当时。
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林秀。”
信纸从我手里滑落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陈屿捡起来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让我养母抱走的。”
“自愿的？”
“自愿的。”
我蹲下去。
头埋进膝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她以为她是谁？”
“圣母？”
陈屿没说话。
他翻开病历。
“你亲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病历。”
“她当年大出血的记录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她后来。”
“又活了十年。”
“才死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十年？”
“她骗我养母？”
“还是我养母骗我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陈屿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一直在暗中看你。”
“直到她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养母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是抢来的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她后悔了。”
“她想把我要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陈屿说。
“你养母感受到了威胁。”
“所以她开始恨你。”
“恨你亲妈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陈屿他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亲妈是陈屿他妈的表妹。”
“她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她嫉妒。”
“她恨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。”
陈屿拉住我手。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寄给你的信。”
“不止这一封。”
“还有一封。”
“放在邮局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。”
“寄出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几号？”
“11月23号。”
我生日。
我忘了。
手机响。
邮局电话。
“沈小姐。”老刘说。
“有你的信。”
“寄件人写着。”
“林秀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