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醒了。
天刚亮。
他爬起来，摸到那把断剑。
断口还在，剑身短了一截。
“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雪也醒了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渊说，“你留下。”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出事你也帮不上。”
林雪瞪他。
沈渊没理。
他推开门。
走廊里没人。
下楼。
街上还是空荡荡。
中午。
商场门口。
沈渊站了三秒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他走进去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沈渊抬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栏杆边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看不清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渊问。
“下来。”
男人没回答。
转身往里面走。
沈渊跟上去。
楼梯。
拐角。
地下通道。
又回到那个地方。
上次塌方的地方。
现在被清理干净了。
男人站在通道尽头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。”男人说，“快炸了。”
沈渊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比你清楚。”男人转过身。
是个中年人。
脸上有疤。
眼神很冷。
“不是吧？”沈渊说，“你也是觉醒者？”
“觉醒者？”男人笑了，“那只是你们自己起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男人说，“只不过比你早几天。”
沈渊握紧断剑。
“别紧张。”男人说，“我找你，是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你体内的热流，再不处理，三天内必死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男人说，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你还有三天可活。”男人转身，“跟不跟，随你。”
他走进黑暗。
沈渊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这人是敌是友？
纸条是他留的？
那只怪物说的“有人”就是他？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他迈步跟上去。
通道越来越深。
前面有光。
沈渊走进去。
是个地下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三颗晶核。
颜色不一样。
红、蓝、紫。
“吃了它们。”男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吃了，能压制你体内的东西。”
沈渊看着那三颗晶核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信就滚。”
沈渊咬咬牙。
拿起红色那颗。
吞下去。
热流瞬间炸开。
体内像着了火。
他跪在地上。
疼得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两颗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冷。
沈渊伸手。
摸到蓝色那颗。
塞进嘴里。
更疼了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最后那颗。”
沈渊的手在抖。
他抓住紫色晶核。
咽下去。
眼前一黑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……
醒来的时候。
沈渊躺在地上。
男人还在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沈渊爬起来。
体内那股热流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新的力量。
更强。
更稳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剑意突破了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现在是真正的剑修。”
“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，“之前只是入门。”
沈渊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锋。”男人说，“跟你一样，从末世第一天活下来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陈锋顿了顿，“这个世界，需要更多人活着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“明天中午，还在这见。”陈锋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渊喊住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秘境。”
陈锋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渊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握着那把断剑。
但剑身。
好像变长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