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裂了。
裂缝从中间炸开，像蜘蛛网一样往外爬。
老头瞪大眼睛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声音都在抖。
林雪抬起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她看着那扇门，心跳快得要炸。
“他……他在砸门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门又震了一下。
轰！
一块碎片飞出来，砸在地上。
林雪冲上去。
“别过去！”老头喊。
林雪不听。
她站在门前，手贴上去。
烫。
门像烧红的铁。
但她没缩手。
“沈渊！”
她喊。
里面没回应。
只有砸门声，一下接一下。
轰！
轰！
轰！
门上的符文开始发红，像血在烧。
老头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秘境的门，从来没人能从里面打开。”
林雪咬牙。
“那是你没见过他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炸了。
碎片四处飞。
林雪被气浪掀翻，摔在地上。
她顾不上疼，抬头看。
门里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沈渊。
他浑身是血，衣服烂了，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剑是透明的，像冰，又像光。
他走出来，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。
林雪想站起来，腿软。
“你……”
她话说不完整。
沈渊走到她面前，蹲下。
“哭什么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说了会回来。”
林雪一拳捶在他胸口。
“卧槽！”
“你吓死我了！”
沈渊咳了一声，嘴角又渗出血。
老头盯着他手里的剑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“剑心？”
沈渊点头。
“拿到了。”
“但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渊站起来，看向废墟外面。
天是红的。
像血染的。
“秘境里面，有人。”
“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人。”
林雪愣了。
“人？”
“末世里还有人能活在里面？”
沈渊摇头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是操控末世的那些人。”
老头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渊握紧剑。
“他们知道我进来了。”
“他们让我带句话。”
林雪问。
“什么话？”
沈渊看着她。
“三天后，他们会来。”
“来收这个世界。”
林雪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全完了……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伸手，把林雪拉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据点。”
“还有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沈渊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剑光。
是狠劲。
“他们想收这个世界？”
“我先收了他们。”
他说完，往废墟外走。
身后，那扇门彻底碎成粉末。
风一吹，散了。
老头坐在地上，喃喃自语。
“疯了……”
“都疯了……”
林雪追上沈渊。
“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剑心在恢复。”
“很快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。
“刚才你说秘境里有人。”
“他们长什么样？”
沈渊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没脸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没脸？”
“嗯。”
“白板一张。”
“像面具。”
“但会说话。”
林雪后背发凉。
沈渊继续走。
“他们还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方晴在他们手上。”
林雪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们抓了方晴？”
沈渊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必须去。”
林雪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渊看她。
“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废墟。
身后，老头突然喊了一句。
“等等！”
他们回头。
老头爬起来，跑过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渊挑眉。
“你？”
“你不是说我活不过三天吗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那是刚才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砸了秘境的门。”
“从来没人做到过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你真能赢。”
沈渊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“多一个，不亏。”
三人往据点走。
天越来越红。
像要烧起来。
路上，林雪突然问。
“那个没脸的人，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沈渊沉默了一会。
“说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我认识他。”
林雪脚步一僵。
“认识？”
“谁？”
沈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的声音……”
“很熟。”
“像在哪听过。”
林雪心里一沉。
她没再问。
据点就在前面。
沈渊握紧剑。
三天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