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攥着信纸。
手心全是汗。
黑暗里那声轻笑还在耳边转。
“你以为你在找我？”
“其实是我在找你。”
周远凑过来。
“褚哥，那家伙跑了？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明天午时，村口老槐树下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宋鹤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褚阳把信纸塞进怀里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沈青衣皱眉。
“这明显是陷阱。”
褚阳咧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不去。”
“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？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周远跟在后面。
“褚哥，你就不怕？”
褚阳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自己？”
周远挠头。
“不是吧，那家伙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万一他真是你……”
褚阳打断他。
“他是他。”
“我是我。”
“就算长得一样。”
“也不是一个人。”
宋鹤哼了一声。
“说得好听。”
“万一你俩打起来。”
“谁赢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继续走。
沈青衣跟上。
“你心里有数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”
“我飞升那天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沈青衣沉默。
他们回到老宅。
褚阳坐在门槛上。
看着月亮。
周远端了碗面过来。
“褚哥，吃点东西。”
褚阳接过。
吃了一口。
宋鹤靠在墙边。
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褚阳摇头。
“他说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
宋鹤骂了一句。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褚阳笑了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他低头吃面。
沈青衣坐在他旁边。
“那个白衣褚阳。”
“会不会是你飞升时。”
“丢掉的什么东西？”
褚阳放下碗。
“丢掉的？”
“丢掉什么？”
“记忆？”
“还是别的？”
沈青衣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既然能模仿你。”
“肯定跟你有关。”
褚阳沉默。
他想起那封信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现在又冒出一个自己。
真他妈乱。
他站起来。
“睡觉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这就睡了？”
褚阳走进屋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明天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他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但睡不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白衣褚阳。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非要见我？
还有那封信。
“我才是真正的褚阳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褚阳翻了个身。
假的？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这张脸。
这双手。
这些记忆。
怎么可能是假的？
但。
如果真是假的呢？
他坐起来。
窗外月光洒进来。
他看见自己影子。
影子突然动了。
不是他动的。
褚阳盯着影子。
影子缓缓抬起手。
指向门外。
褚阳心跳加速。
他下床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。
有一行字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字迹。
是他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