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话音刚落。
沈青衣手里的碎片掉在地上。
“你飞升前的自己?”
“对。”
褚阳蹲下,捡起碎片,盯着上面的字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他改了我的信。”
“他在地窖等我。”
“他让小孩送信。”
“一切都是他。”
宋鹤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自己布局害自己?”
“有病?”
褚阳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有病。”
“而且病得不轻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通道深处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周远插嘴。
“会不会是。”
“他不想飞升?”
“不想走?”
褚阳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飞升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没人逼我。”
沈青衣突然开口。
“如果。”
“如果飞升是假的呢?”
“如果。”
“你根本没飞升?”
“只是被关在这里?”
褚阳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沈青衣看着他。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我在场。”
“你消失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地上没有光柱。”
“没有天梯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就这么。”
“凭空不见了。”
褚阳瞳孔收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沈青衣一字一顿。
“你飞升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把你弄走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假装你飞升了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向通道尽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白衣褚阳。”
“不是飞升前的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把我弄走的人。”
沈青衣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假扮你。”
“改了你的信。”
“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让你以为。”
“一切都是你自己干的。”
宋鹤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碎片。
突然。
笑了。
“他知道我会来。”
“他知道我会查。”
“他知道我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留了这封信。”
“让我以为。”
“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漏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褚阳举起碎片。
“我的字。”
“不是这个写法。”
“我写字。”
“最后一笔会勾一下。”
“这个没有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信不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是别人模仿的。”
“模仿得很像。”
“但。”
“漏了细节。”
沈青衣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白衣褚阳。”
“不是真的你?”
“对。”
褚阳把碎片扔了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他模仿我。”
“模仿得不错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够完美。”
他转身看向通道深处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他妈敢假扮我。”
宋鹤咧嘴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褚阳迈步。
但刚走两步。
停住了。
通道尽头。
突然亮起一盏灯。
灯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和褚阳一模一样。
他笑着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白衣褚阳没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。
手里。
拿着一封信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褚阳接过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才是真正的褚阳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褚阳愣住。
他抬头。
白衣褚阳消失了。
灯也灭了。
黑暗中。
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在找我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我在找你。”
褚阳攥紧信纸。
手心。
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