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那个没有脸的人。
嘴还在笑。
“回收？”
“对。”
白衣影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都是碎片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还有那个小孩。”
“都是。”
宋鹤拔出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两个都说自己是碎片。”
“能不能说人话？”
黑袍人没理他。
嘴张开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褚阳。”
“你自己写的信。”
“忘了？”
褚阳一愣。
信？
那封被改过的信？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是我送的你。”
“你亲手写的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字迹是我的。”
“但内容不对。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对与不对。”
“重要吗？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说完。
他抬手。
手指指向小孩。
小孩突然僵住。
眼睛变白。
“卧槽。”
周远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。
小孩的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陶瓷一样。
裂纹从额头蔓延到脚底。
“他不是小孩。”
沈青衣低声说。
“他是碎片。”
“褚阳的恐惧碎片。”
“被塞进这个身体里。”
褚阳看着小孩。
小孩看着他。
嘴在动。
但没声音。
然后。
碎了。
一地碎片。
像玻璃渣。
宋鹤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蹲下。
捡起一片碎片。
碎片上有字。
“别怕。”
是他写的。
字迹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写的。”
黑袍人说。
“你飞升前。”
“把自己的恐惧。”
“封进这个小孩身体里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褚阳站起来。
“我没忘。”
“但我没写过这个。”
“字迹可以模仿。”
“记忆可以伪造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黑袍人沉默。
然后。
嘴消失了。
脸变成一张白纸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果然。”
“还是不信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越来越远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你信了。”
“再来找我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话说完。
黑袍人消失了。
通道恢复安静。
只剩地上那堆碎片。
沈青衣蹲下。
捡起一片。
“字是真的。”
“褚阳的字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你飞升前的信。”
“就是这个笔迹。”
褚阳看着她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飞升前。”
“给我写过一封信。”
“说你要走了。”
“让我别找。”
“但信的内容。”
“和这个不一样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你让我烧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看完就烧。”
“我照做了。”
宋鹤插嘴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别在这猜了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“这地方邪门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褚阳没动。
他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突然。
笑了。
“不用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褚阳说。
“飞升前的我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不是碎片。”
“是本体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不想让我回去。”
沈青衣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褚阳看着她。
“我飞升。”
“不是为了上界。”
“是为了回来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在等我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