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低头。
手是透明的。
血管都看得见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抬头看白衣影子。
“你说我是影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留在地窖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不对。”
褚阳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我明明记得。”
“我进了飞升通道。”
“看见光。”
“然后到了上界。”
白衣影子笑了。
“那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只是拿到了碎片。”
“就像那具尸体。”
“你和他一样。”
“都是碎片。”
小孩在旁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白衣走了。”
“你留下来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地窖。”
“直到刚才。”
褚阳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看向沈青衣。
沈青衣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的记忆也是碎的。”
白衣影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都是碎片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看着沈青衣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飞升那天。”
“所有人都被劈开了。”
“你漏掉的不是记忆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青衣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是影子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在上界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死了。”
通道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宋鹤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是不是真的？”
白衣影子摇头。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很快会死。”
“因为真的褚阳。”
“要回来了。”
褚阳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白衣影子顿了顿。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提醒你的。”
“上界的人。”
“已经下来了。”
“他们要找的。”
“不是秘籍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所有碎片。”
“都要被回收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回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飞升是骗局。”
“你们都是实验品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实验结束了。”
话刚说完。
通道震动。
头顶的土开始掉。
小孩突然尖叫。
“他们来了！”
褚阳转头。
看见通道尽头。
出现了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在笑。
“找到了。”
声音像从地底传来。
“所有的碎片。”
“都在这里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省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