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拉着小孩的手。
走得很快。
小孩的手很凉。
像冰块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褚阳问。
“没名字。”
“那你以前怎么叫？”
“他们叫我钥匙。”
褚阳脚步一顿。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小孩没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骂了一句。
继续走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白衣影子没跟来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墙上的青苔开始发光。
沈青衣突然开口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白衣的你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宋鹤在后面哼了一声。
“信不信有区别？”
“反正咱们现在都在这破地方。”
周远插嘴。
“那个……小孩真是钥匙？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褚阳说。
“但我欠他的。”
小孩突然抬头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欠的是你自己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你在地窖里。”
“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我替你保管着。”
“现在该还你了。”
褚阳停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小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里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飞升时漏掉的那段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带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小孩伸手。
按在褚阳额头。
一瞬间。
天旋地转。
褚阳看见自己。
飞升前夜。
地窖里。
他蹲在地上。
用刀刻字。
刻的是——
“别走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。
看着地窖口。
有人来了。
是白衣影子。
白衣影子说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褚阳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褚阳跟着白衣影子。
走出地窖。
走出村庄。
走到一个地方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门后面。
是飞升通道。
白衣影子推开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进去你就自由了。”
褚阳站在门口。
回头看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走了进去。
……
记忆断了。
褚阳睁开眼。
小孩已经松手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褚阳说。
“那个白衣影子。”
“他带我去的飞升通道。”
沈青衣脸色变了。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白衣影子就是你自己？”
“不。”褚阳摇头。
“他不是我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通道尽头。
传来一声笑。
笑声很轻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褚阳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光里。
那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穿着白衣。
白衣影子。
他来了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白衣影子说。
“那你也该知道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了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飞升时。”
“留下的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白衣影子笑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才是留下的那个。”
“我才是真正的褚阳。”
“你。”
“只是我的影子。”
褚阳愣住。
身后。
小孩突然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才是影子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根本没走。”
“你留在了地窖。”
“飞升的。”
“是白衣。”
褚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是透明的。
正在变淡。
“卧槽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